月下美妇和李元震相距两丈粗重的鼻息和娇喘同时送到了宋铮的耳朵中
美妇左手捂着右肩右手则以剑拄地一丝血迹从左手的指缝中透出李元震则挺身而立右手握着阔口剑斜指地下
“中原赤虎名不虚传”李元震喘息稍平便闷声说道“你右肩中剑还要再战下去吗”
美妇格格一笑“别说得跟占了上风似的你胸口也不好受吧”
“杀你绰绰有余”李元震声音有些震怒
“是吗”美妇不以为意“你可以试试”
李元震沉默下來宋铮却心头巨震原來这女子就是赤虎五大高手中唯一的女性宋铮微眯着眼睛向女子瞅去美妇虽然受了伤却如同一头黑豹一般盯着李元震随时可以骤然而起
“也好昨夜太过仓促今天我们就倾力一战看看到底我这狂驼厉害还是你这赤虎更强”李元震声音冰冷“听说你左手剑也不错亮出來吧”
“这你都知道呵呵”美妇从腰间掏出一块白色锦帕擦了擦染血的左手接着便将剑交到了左手上
正当宋铮以为两人会激烈交锋时李元震忽然道“那个逄桧就这么值得你卖命吗”
“你不是也游离在西夏皇族以外吗这一次为何替你们的老皇帝当起了跑腿儿”
李元震稍顿了片刻长叹一声“你我这种身手的人按说不该牵涉到这种俗务中也罢”话音刚刚落定李元震暴然启动像一块巨石一般弹了出去剑锋所止正是赤虎的胸前
赤虎身子一扭如风摆荷叶般偏向左侧左手剑化作一道白线点向李元震的脖颈
李元震在前冲中脚步微微变向手中剑一甩荡向了赤虎的青锋想凭借男子体力上的优势将赤虎的剑荡开
美妇娇叱一声手腕连抖剑身化作一片光幕数声轻鸣后两个人又分开了宋铮看到两个人的在相接的那一刻剑缠在一起难分难解李元震则挥拳直击被赤虎的右手肘接下对撞之后分了开來
然而刚分开不到五尺两人又同时前扑
赤虎之剑飘忽不定虚虚实实格外俊逸而李元震则威猛无匹剑式惨烈有一种一去无回的气魄如果说美妇灵动如水那李元震则凝重如山
两人的剑也不一样美妇的剑宽不足两寸长有三尺半而赤虎的剑稍短宽却达三寸有余与两人的剑法十分匹配
又是一阵交鸣声后美妇左肩染红李元震则右臂见血两人竟然同时受伤喘息声又响起來美妇和李元震均额头见汗在寒风出散发出朦胧的白气
宋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思忖着自己出手的机会由于距离两个只有十余丈宋铮把呼吸放得极缓连心跳也慢下來春阳谱在收束气息方面有着奇效像李元震这种级数的高手气机反应都极为强烈宋铮隐藏着自己的杀机不敢妄动
“还打吗”李元震对自己的伤势好像浑不在意股股鲜血从前臂浸出滴到了地面岩石上
“你如果把你的护身金像留下我可以考虑”
“放屁”李元震怒哼“你既然要寻死我很愿意成全你不过我却不想便宜别人”
接着李元震大喝了一声“何人藏头露尾还不快滚出來”
宋铮大惊自己足够小心了为何还被发现正在宋铮犹疑之际东方又传來异响
“嗡、嘛、呢、叭、咪、哞”随着一句喇嘛教的六字真言一个光头和尚从东南侧的一棵大树后转出
宋铮仔细瞅了瞅心中蓦然一紧这个人他认识赫然是他的老相识了然和尚他怎么跑到了大齐來了去年大金的宫廷之变中曾是大金国师的了然和尚从中都宫廷的水路逃走了完颜玉生曾搜捕了他很长时间却毫无音信沒想到在这个月夜他却出现了
这件事非常诡异让宋铮颇为不安了然和尚是辽朝末代皇帝天祚帝的曾孙名唤耶律齐斡大金的血雨腥风同他有莫大的关联现在他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李元震也愣了一下“涤非法师”
“李施主果然耳力惊人贫僧沒有瞒过你”化名涤非的了然和尚朗朗说道一副得道高僧的作派
“大师身上檀香阵阵若不是刚才一股旋风送香我还不知道大师來到”李元震声音略缓“不知大师为何來此”
“贫僧听闻狂驼北归不放心一些宵小阻拦故來助你一臂之力”
赤虎却冷声笑道“沒想到堂堂的狂驼竟然请人当帮手真的令人失望”刚刚说罢赤虎便身子一晃向着西方宋铮的方向奔來
“女施主莫走”一道黑光从了然的袖中弹出直奔赤虎而去叭的一声黑光被赤虎扫落那赫然是一枚佛珠赤虎也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她本來肩部受伤了然这一下力量奇大牵动了她的伤口
“我的事大师莫插手”李元震道“还请你速速离去”
了然摇了摇头右手一翻一柄短刀现身出來“赤虎、狂驼呵呵可惜了”紧接着数道黑光从他左手弹出直奔李元震而去而他自己则提着刀闪电般劈向美妇
他竟然同时向李元震和赤虎出手
李元震暴喝一声奋起余勇身子狂闪手臂猛挥几声脆响几乎连成了线紧接着李元震一个踉跄手中阔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由于了然出手极快距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