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婧终于沉默下來扶在铁门上的手渐渐滑落彻骨的冰凉透过手心狠狠捅入心底一如萧驰决然离开的背影
原來……这就是皇家的兄妹情分那些曾经无微不至的关怀都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只等着有朝一日被无情撕开露出鲜血淋漓的本质
她不怪萧驰那些记忆真实地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确是他形容的模样只不过她并不是从前的那个萧婧看到的只是记忆保存下來的画面永远无法追溯出当初的心路历程或许是真的冷酷无情或许是事出有因然而却无法抹煞那些已竟存在的事实更无法向萧驰解释
数千个日夜的隐忍到今朝的翻脸无情萧驰已经下了决心就算能解释也是无用
只是她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若果如他所说一切都是为了皇位那么在达成目的后他又会如何处置自己
如果在这个异时空死去是就此成为一缕孤魂还是能阴差阳错地返回自己的时代然而这两种结局都有一个无可逆转的弊端无论是生是死她和夏昱的缘分就此走到尽头再也无可挽回
虽然早就做好了要离开的心理准备但她总以为还有时间至少还有封禅大典之前的那段日子她不是那样乐于成全别人的女子不会愚蠢地想要了断夏昱对她的感情她只是想好好珍惜能看到他的日子
然而属于他们的却只有那一夜
萧驰的话突兀地在耳边回响:“这里是平城城守府的地下密室就算夏昱生出十个脑袋來也找不到你……”
那个什么样的疯狂举动都能做出來的夏昱如今在外面会怎样疯狂的寻找她这样揪心的焦灼之余却有一点让人觉得安慰经历了那夜惊心动魄的刺杀后他还活着
想到这里萧婧重新摸索回床边躺好至少他们都还活着萧驰沒有杀她而是选择把她囚禁在这里就表明她还有利用价值而她现在只有等待
想到萧驰心底不免又泛起一丝苦涩其实公主萧婧对于萧驰这个兄长恐怕还是有些信任的否则以她的聪明就算她已经被困在宫中无计可施也不会毫不提防地饮下萧驰递给她的药
那时的她大约是真的想放弃皇位和心上人远走高飞所以才会让萧驰帮她寻觅假死药所谓阴差阳错大抵如此罢了
假如萧驰给她的真是假死药那么公主萧婧就不会死她也不会穿越到这里沒有了萧婧萧驰也未必沒有成为储君的希望一切或许都要容易的多
或许也是基于这样的理由公主萧婧选择了信任萧驰毕竟减少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他是极为有利的但是萧驰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给了她可以致人死命的毒药于是事情就一步步地走到了这个地步
兄不兄妹不妹出身皇族的六位皇子公主为着一个皇位自相残杀让曾经的兄友弟恭和姐妹情深都成了贻笑天下的伪饰
是命运如此还是造化弄人
长期处在黑暗中对时间的流逝完全沒有了概念萧驰一直沒有再來过他根本不按牌理的出牌让萧婧越來越无法抚平自己的情绪或许萧驰的目的就在于此只不过她明明知道却无法采取任何措施
黑暗、死寂本就是在精神上击溃防线的最佳武器一开始她还会记录下送饭的次数借以计算时间然而等待了太久之后她连这点耐心也失去了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铁门外终于传來了模糊的说话声
虽然听得并不清楚但那样稚嫩中带着高傲的声音很容易就能认出來是萧姗她似乎在和门外的看守争吵过了好一会儿铁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端着放着饭菜和烛台的托盘的萧姗出现在视线中
或许是错觉萧婧总觉得萧姗第一眼看到她时眼底满是震惊而不是应该有的仇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这些日子的囚禁究竟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让萧姗也会感到震惊
至于萧姗她的样子和萧婧上一次见到她时一样苍白消瘦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缘故她的脸上已褪去了稚气显得成熟许多
只是她一开口便还是从前那个骄纵轻狂的小公主
“韶华公主殿下尊贵的女皇陛下”她语带讥讽“你把我和母后关在天牢里折磨时是否也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
萧婧自床榻上坐起:“你费尽心思來此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萧姗的脸登时涨红了眼底瞬间闪过诸般情绪让萧婧心念一动然而萧姗沒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怒斥道:“你害死我母后我要让你偿命”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中的托盘狠狠掷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烛台亦随之落地短暂的黑暗后火光忽然大盛
蜡烛点着了桌子上垂下的桌布然后迅速蔓延开來萧姗趁着门口的守卫还沒有进來迅速将一把着了火的椅子向萧婧的方向踢过來
床架是木制的上面又都是绫罗绸缎很快便烧了起來萧婧想要逃离然而手中的锁链仍连在床柱上限制了她的行动
隔着迅速蹿起的火苗萧婧与萧姗遥遥对视接触到她的目光萧姗如同被火灼伤一般迅速别开了头
那样电光火石的一瞥在萧婧心底播下了疑云的种子
当萧驰接到消息匆匆赶來时只见一室狼藉浑身湿透的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