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怀疑归怀疑眼下敌人已经逼近众人只得先行撤退宋易将仍昏迷不醒的夏昱背在肩上率先冲出了后门顾卿卿等人也随即跟上
淳于昭神情复杂地看了萧婧一眼举着长剑一步步逼近萧婧真是百口莫辩她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前脚刚到后面就会有人跟來然而看淳于昭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当作奸细灭口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眼看淳于昭就要一剑挥下时身后紧闭的房门却忽然被撞开萧婧下意识回头一缕劲风贴着她的面颊划过准确地击中淳于昭的剑刃
对方的兵刃古怪得紧看上去像是一根琴弦但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击已将他手中长剑截为两段断口整齐平滑对方的身法和招数都是见所未见甫一交手淳于昭便自知不敌当即便用手中短剑挑起旁边的木桌抛向对手自己点足疾退
房门已被敌人堵住淳于昭无奈之下只得用脊背硬生生撞开窗框向后翻了出去离开前他匆匆一瞥只见那张木桌已在半空中散了架大大小小的木块散落一地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切割过一番
对淳于昭來说这样的情景简直不能用语言來形容而同样的情景落在萧婧眼中却勾起了一段几乎遗忘的记忆
以琴弦为兵器的人她是见过一个的
“飞烟”她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脑海中随之而來的还有那夜的记忆武安侯府的后花园中被瞬间夺去性命的侯府管家还有那抹绕在颈间微微颤动的冰凉
“小姑娘倒是好记性还记得我的名字”他一开口萧婧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两年前初到这个异时空不久她曾见过这样一群怪模怪样的人听过一番荒诞不经的话就是那位神秘的陌先生说的一席话让她在权位斗争的波涛上沉浮经年如今仍是孑然一身
“陌先生呢”认出对方后萧婧已经冷静下來他们來得正好她正有好些话要问问那位陌先生呢
飞烟将琴弦收入袖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先生也想见你只不过要劳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了”
萧婧记挂着夏昱的安危不知这次再度与他分开要到哪里才能再找到他于是本能地拒绝道:“我沒空”
飞烟露齿一笑振袖间琴弦已再度飞出前端沒入一旁的墙壁中他修长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轻描淡写道:“先生还嘱咐我这次要有礼貌看來……”
他眸光凉凉地递过來萧婧顿时不寒而栗这……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威胁
就连淳于昭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更遑论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萧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颤声道:“去是去不过你要保证待会带我去找夏昱……”她兀自喋喋不休飞烟已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拎起她的衣领便大步走了出去
又是一番飞檐走壁只不过飞烟并沒有蒙她的眼睛所以萧婧很快就认出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神庙”她在半空中惊呼下一个瞬间飞烟已经带着她稳稳落地站在了神庙的最高层
上次她來这里时虽然贵为王子正妃却只能止步于神殿的最末层据闻白月节祈福时所有人才有幸能进入到神殿的第二层瞻仰阏于人信奉的大神塑像并聆听神巫的祈福不是沒有人好奇过神庙最高一层的殿堂内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只不过从未有人找到过通往上面几层的路径罢了
原來根本就沒有道路只能凭借绝顶轻功凌空飞度才能抵达第三层萧婧想象不出那位永远坐在轮椅的陌先生是如何进入这里的
飞烟出声打断了她的遐思:“先生在里面等你”他自己却止步于殿外摆出一副卫护者的姿态手中的琴弦宛如活物一般在他指间灵活缠绕
萧婧孤身一人走入寂静的大殿只见周围除了支撑穹顶的柱子外竟别无摆设越发显得空旷而那个静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就在大殿中央
萧婧本是带着一肚子的怒气來得谁知在看到陌先生的瞬间竟忽然平静了下來
他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尽管隔着覆面的白绫仍能感觉到他沉静的目光萧婧恍恍惚惚地想着不知在那白绫下的将会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是否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睿智
“你回來了”他一开口萧婧便一下子清醒了耳畔传來的声音苍老而衰弱与记忆中的有很大差别然而真正让她震惊的却是他的语调他……难道能透过眼前这具不同的躯壳认出她的灵魂
“你……认识我”
陌先生轻轻地笑了:“或许我看不见你的样子但相同的魂魄我是不会认错的”还有一句话他并沒有说出來:这样色彩鲜明的魂魄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他这一笑舒缓了萧婧的紧张也让她记起了自己的疑问“你说过如果我能找到皇位继承人我就能回去可是……”她挥舞着双手“为什么我非但沒有回去还……”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來形容自己如今的状态只能尴尬地停在了那里
萧婧等待着陌先生的回答然而长久的沉默后陌先生只轻轻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
他的语声有些迟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歉疚萧婧却被他的回答触怒了几步走到他面前怒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不是你说的那些鬼话我怎么会做这么多事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你现在说一句不知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