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重回王宫因为有了飞烟在侧所以轻松许多萧婧见阏于王的寝宫周围已加强了防守料定赤那必然不会傻到要在那里等她于是便寻去了他母亲的住处
赤那的母亲性子孤僻阏于王因着她的出身对她颇多荣宠便按着她的意思在宫苑的僻静处为她单独辟了宫室居住萧婧好不容易才找对了路刚看到繁花复柳中露出的宫室一角还未來得及欣喜身子已陡然一轻
飞烟揽着她的腰身跃上树梢堪堪避过一队巡查的侍卫他跃起时的动作干净利落双脚落在树梢上却是轻描淡写那根树枝不过儿臂粗细忽然间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却只有一丝轻微的颤动
看到萧婧惊异的目光飞烟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神情宛若孩童让萧婧忍俊不禁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僵硬了因为她看到了忽阑正向这里走來隔了朦胧的夜色他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但萧婧已然汗湿后背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会令她觉得恐惧的话那么必是忽阑无疑
虽然凭心而论他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但萧婧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沒有了利用价值很快也会成为刑场上待斩的囚徒或者根本连那样的过场都不必走像她这样知晓了太多秘密的人忽阑会亲自动手的
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般讽刺是她亲手与忽阑签订了盟约约定助他夺得王位以此换來故国的苟延残喘彼时她慌不择路所以选择了一个赢面最大的盟友尽管明知是把双刃剑却还不得不握在手里
如今她也知道忽阑是不会遵守约定了
按照当初的约定事成之后他就会签发通关令放她手下那五千精兵离开然而一朝手握大权后他却命令大军在神庙周围严密把守通关要道摆明了是要将淳于昭他们一网打尽
连父子手足之情都不顾的人又怎能奢望他遵守信约
忽阑却陡然停步站在宫门前若有所思地望着里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片刻的沉默后两名侍卫抓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來
忽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侍卫流血的手臂上嘴角轻轻上扬:“不愧是草原狼王的女儿虽是女子之身却不输须眉”
他提到草原狼王萧婧立刻知道那名女子便是赤那的母亲了赤那的祖父在阏于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了尤其是他喜爱与狼为伍一事更是广为传诵据说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日常起居他身旁都有狼群跟随所以得了这么个称号
萧婧想起赤那之前的举止又看看面若寒霜的赤那心底不由得要发出一声冷笑來
世人都说狼群凶猛然而偏偏有人能与狼群为伍尚且保留赤子之心也有人整日与人厮混却生出一颗冷漠狠毒的心來环境固然是一方面因素另一方面本性难移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赤那的母亲却板了面孔并不言语似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忽阑见她神情倔强嘴角却勾起一点笑容來“來人牵出几头战狼來看看是它们凶还是草原狼王的子孙硬气”
萧婧顿觉不妙看这架势忽阑竟像是知道了赤那已混入宫中的事所以要用他的母亲來诱使他现身似的
确然之前在阏于王的寝殿中赤那主动现身引得忽阑追了去显然两人曾经交过手忽阑大约沒讨到什么便宜但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是以才会连夜來此
一名侍卫去了不多时便牵了三匹狼出现了忽阑瞥了一眼赤那的母亲故作惊讶道:“听闻驯兽师有种法门能让野兽听从他的号令不知倒是怎样用法”
那侍卫得了他的暗示当下牵了狼走近赤那的母亲恭敬道:“小的嘴笨不知该怎样形容不若展示给殿下看”
忽阑却意味深长道:“这种奇观总要多些人看才有趣味”他手下士兵会意立即四散去召集宫中人手了除了侍卫而外许多宫人也被找了來
萧婧手心里已捏了一把汗飞烟却轻轻点点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一人那人穿着侍卫甲胄混在人群中一双手却握得极紧青筋暴露的样子显然是盛怒已极虽然压低的帽檐挡去了他的大半脸容但观其身形姿态与赤那倒是极为相像
之前那短暂的相处中他虽然并不多话但寥寥数语中已尽显他对母亲的关切之情忽阑极善识人想必也是拿捏准了这点才用他的母亲作诱饵引他上钩
周围已被忽阑的部众围得水泄不通赤那一旦发难便是绝无生还的可能萧婧一时心乱如麻手指有意无意地触及腰间暗袋中的印章好生纠结
忽阑见人來得差不多了料想赤那必然得了机会混入人群正待开口下令放狼不远处的树梢却陡然一动
所有人都在瞪大眼睛等着赤那出现这一点动静立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眼前一花一道翩然身影陡然自眼前掠过待看清时只见一名素衣女子仿佛从天而降似的正笑吟吟立于场地中央恰恰站在赤那的母亲和狼群中间
旁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忽阑却认出眼前这女子正是之前偶遇的神秘宫女他有心要试试她的胆量便对牵狼的侍卫打了个眼色
那侍卫得了主子的命令便放松了手里的铁链吆喝群狼上前
面对三头露着獠牙的恶狼萧婧面无惧色只轻轻抬手她抬手的瞬间半空中陡然有一线光华劈下三头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