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找了个时间跟大儿子商量继室人选说是府里一日无主母就一日不能名正言顺的跟其他家女眷走动于哥儿婚事无益连帮忙相看和打听孙媳妇的机会都沒有又在话里提点了几句府中流言暗暗指责张家居心不良妄想攀咬上來
林大老爷默了默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只是……”林老太太一喜听得他后头还有半截话就又渐渐提起心
林书豪看着母亲鬓边已经冒出的三两根银丝心中有些不忍更多的是愧疚和苦涩他微微一哂道:“这事且不要声张待明年春闱贤哥儿会试过后再商议可好”经过中秋一事贤哥儿到现在还沒有跟自己摆好脸色除了考核他的课业父子俩居然无话可说原本这次考试贤哥儿的成绩本该考得更好如今排名却在中段说明他的心绪还是受了影响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孩子目前心性还是不稳即便明春真中了进士怕是也难以担当大任……
其实林大老爷他自己并沒有再娶的心思若不是听了母亲说起贤哥儿明年十六岁可以议亲了家中正缺主母帮忙张罗婚事他是懒得再娶一个女人回家摆看的毕竟他对发妻的情意不是假的十几年夫妻恩爱如何能忘而且后头娶的是填房继室好人家精心培养出來的女儿又如何看得上肯进门的未必是看上了自己这个人不外乎看中林家家世家财什么的他想到这个就觉得糟心
可是沒有主母就得将儿子的婚事交给老母操持如今老母年事已高自己又怎么忍心至于姨娘那是压根就沒有资格插手嫡长子的房里事的
林书豪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思虑起朝堂上逐渐诡异紧张的气氛更觉忧郁
林老太太得了儿子的准话也不再催了送了人走转过头又继续相看贤良的媳妇人选
这种事关长辈的大事孩子们当然不知道林思贤依然乖乖的去了书院念书宋如玉仍旧天天到瀚海医馆见习
医馆后面小阁楼里那个伤患早就痊愈活蹦乱跳的走了令大家意外的是:那家伙今科还中了举名次还排在了林思贤前边只是他沒有继续呆在京城等着明年的春闱而是留下一句话:“小爷三年后再卷土重來”拍拍屁股就这么潇洒的走了临走还不忘顺走宋如玉新近弄出來的伤药以及祛疤的护肤品却留了一块大饼给她巴掌大两三毫米厚纯金色的大饼差点沒亮瞎人眼
宋如玉一头黑线的盯着这金饼研究了一会放在手中沉甸甸的指甲盖能划花看着很象这么回事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她小小声嘀咕着如果是真的话得值多少钱啊心中却已经将其划拉到假冒伪劣商品这一块上随手一搁将金饼扔在了书桌上转身继续捣鼓医书药典去了
墨彩伸手抓起金饼一口咬下两串牙印他愣了愣慢吞吞说道:“这个应该是真的……”
石见也好奇地抓过金饼手掌一用力将金饼揉成一团放在手中抛了抛
“是真是假到金铺找师傅一看便知”他们虽说见过金子却并沒有接触过平时拿的都是银子铜板最大面额的银票也只摸到了一百两的再多就不归他们管了再说林思贤一个嘴边都沒长毛的公子哥平时花销能有多少又不逛青楼又不赌的
宋如玉嗤笑一声道:“不用求到金铺师傅头上我有办法”说完搁下医书找來秤药的小秤称量金坨子又找來有刻度的杯子倒上五分满的水将金坨子扔到水中记录下一串数字开始在废弃的纸张上演算起來
“你妹的居然逼近足金啊”结果出來宋如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墨彩和石见斜眼看她
她讪讪的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这接近两斤重的金坨子收到了自己平时存放药方的匣子里锁好又犹豫着是不是要将匣子锁回原來的柜子里还是另外换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抱着匣子转了几圈仍然无法做出决断
墨彩和石见继续斜眼看他
最后石见讥讽的说了一句:“不如你每日不离身的带着它行走算了”
“好主意”宋如玉点头“今儿我就去将它溶了打造一套首饰出來”
石见差点沒跌倒他扶着桌子站直了有气无力的说:“败给你了……你该不会是在攒聘礼吧”
“什么聘礼我这是在攒嫁……家用”差点说漏嘴宋如玉赶紧在“妆”字出口前换词然后又琢磨着应该打什么样的首饰出來方便自己或佩带或存放又不惹眼
这一日就在她忐忑不安中度过了
过了几天石见和墨彩一人收到了一样礼物当他们打开礼物盒的时候不可谓是不惊讶
石见收到的是一个金锁片沉甸甸的看着也有一两重上边刻着简单的云纹以及“长命百岁”和“石头”字样寓意是象石头一样长命百岁
石见哭笑不得
墨彩收到的是一个镯子金银铜三色互相缠绕着扭做一股却比手镯略大而且看样子也确实是真金白银和红铜做成的
他眨眨眼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最后套在了脚踝上刚刚好合适又不宜脱落也不妨碍做事还不招人眼被人嫉妒
两人对礼物相当满意且受之泰然毕竟照顾黄仲恺也是要担风险的而且这几日他们确实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压根就沒敢将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