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宋如玉失踪后最难过的是林思贤
短短三天时间好不容易养得圆润了些的脸颊又消瘦下去黑眼圈也出來了面色青白得像鬼
“公子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墨彩心中不忍虽说他对于小玉公子的失踪和有可能遭遇到的不幸也很是忧心毕竟那么水灵活泼的一个孩子若真被仇家捉走或是被人贩子拐带了那下场肯定不会好以他那身细嫩皮肉以及算得上漂亮的长相流落那种腌臜地方的可能性很大大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基本上也都是这么想的最坏的消息就是:近段时间扬州城内失踪的人口不止宋玉一个到府衙报案的就有十数个家庭之多俱都是年轻貌美的丫头或是八岁至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抛开留下手信说是要自己出门闯荡的两名少年其余人等都是在逛街人潮拥挤的时候跟家人走散了不见的或是住在幽静小巷子里独自出门采买物品再也沒回來的
据知情人透露前些年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一回有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说是离海岸不远的岛上有外海的大船停泊他们看到有几艘小船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往那大船上运着什么后來又有到更远的外海捕鱼的渔民收网的时候捞到了尸首看穿着就不像是遇难的船员和渔民倒像是城里的娃子不知怎么就会顺着洋流漂到外海去了
七七八八的信息综合在一块不难猜出这是有人将人口贩卖到外洋去发财了那些孩子也许是水土不服或是不堪忍受而选择跳海自杀或是在船上就被人给折腾死了扔下來的也未可知为此府衙和驻防的海军很是震怒在扬州城以及周边海域肃清了好几回打击海盗处决人贩子剿灭山匪盗贼严惩鸡鸣狗盗之辈一番整治下來扬州城安定了几年正好是在这一任知府大人廖大人的任期内原本这是好事廖知松也觉得自己任期内做得不错正等着升官发财不想这类案子又浮头了还牵扯上了宋家让他硬是栽了个大跟斗
自从前天廖大人來拜访宋太老爷不知说了什么当时林思贤正好在太老爷书房后边儿看书回來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虽说宋五爷极力将小玉失踪的事情掩盖下去了只说是外出游玩几日只是宋府不乏聪明人和满肚子小心思的人大家暗地里猜到了什么对这事的态度各有不同惋惜的有之事不关己默然对待的有之甚至还有心中窃喜的只是不管宋家这些人怎么想墨彩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公子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
林思贤的情绪很不稳定焦虑烦躁不安易怒沮丧呆滞有时候吃着饭还会突然笑一声又哭一声吓得下人们差点沒摔了手中的碗盆
再看看现在:一刻钟过去了 一碗清粥只吃了一半不到包子点心配菜完全沒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墨彩深吸一口气与素言说了两句转身就去找了周山周林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我只想知道那个宋玉究竟是什么來路”那四处麻烦惹上身的小子绝对不会是宋家大老爷私生子这么简单谁家少爷再精贵也不会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些破事又不是皇帝老子的儿子孙子
墨彩拦下了正在舞刀弄棍的周林凶巴巴地瞪着对方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周林愣了一下将木棍往兵器架上一放松缓两下筋骨身体关节发出喀喇喀喇的响声听得墨彩头皮发麻却也杵在原地不动丝毫沒有退缩
周林知道这家伙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认真想了想这才一脸正色地看着对方道:“我们只是奉命保护至于对方身份那不是我们该计较的”虽说他隐约有猜到一些可是跟大家知道的也差不多那小不点不是宋大爷的儿子还能是哪个不过跟公主殿下也有一点关系就是了跟公主殿下有关系那就是跟皇亲国戚沾边哪能不三灾六难的只是刺杀一次落水一次惊马一次被拐卖一次那是太小意思了而且在京城的时候那孩子太招摇不知收敛数番进入高门大户明着是接生问诊看病谁知道他有沒有撞到什么阴私的事情被人惦记上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他甚至还很恶趣味的猜测沒准那小子也参与到了某些事情中所以才这么招人记恨吧要不在京城呆得好好的跑什么呀连在扬州也不得安生
墨彩看对方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心中憋屈无处发泄怒道:
“我家公子为了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你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周林歪着脑袋看他半晌嗤笑一声道:“你家公子跟小玉哥儿什么关系非亲非故的惦记的哪门子人啊”
墨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只是对方说的也很在理林思贤跟宋玉确实非亲非故的……
“他们……情同手足”那是上了契的兄弟就跟与女方结亲一样的性质墨彩暗暗握拳就是这样
周林摸摸下巴突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凑近了在他耳旁小小声说道:“实话跟你说你还是劝劝你家公子好生挑个女娃做媳妇才是断袖分桃这条道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墨彩一吓周林轻轻推开他迈开大步往屋子里去了
墨彩在原地怔怔地呆站了一会转身朝院子外走去素白小脸上的平静表情似乎有了一丝裂纹
公子和小玉……怎么可能他们相处快四年了一点迹象也看不出來
不不可能的……公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