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施国权的办公室王鹏并沒有让徐展飞回去而是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刘胖子一个是王鲲
天水回來的路上王鹏就仔细想过周昌海与纪凡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尤其在听说大通的资金缺口高达两亿后他觉得财政支持这个决定不能轻易下
王鹏不能不有所顾虑潘荣芳刚刚与他谈过话东江又出了这样一件事施国权对处理方式态度暧昧而周昌海态度又是如此坚决他不能再令班子内部因为这件事起矛盾除了另辟蹊径是别无选择的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有一个微妙的地方那就是周昌海不向王鹏汇报的做法多少是带了点挑衅的王鹏如果也和周昌海一样不同意财政支持那就等于向周昌海低头无论周昌海在处理这件事上是否站得住理王鹏作为政府一把手的威信都会因此大打折扣
王鹏的想法是即使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有了忌惮连周昌海都可以强过他了他也必须让周昌海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并沒有给周昌海的决定做出正确的证明
至于他打电话给刘胖子和王鲲是要他们马上赶來东江替他救场
他很清楚以刘胖子、王鲲二人的实力加起來也不足以全部帮上徐展飞但正如周昌海说的徐展飞在开办这个信用社之初就应该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題有所预估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对徐展飞來说也是个教训他要帮徐展飞但不是全帮免得徐展飞认为此事理所当然今后一有问題就让政府出面他不希望出现这种被捆绑的局面
徐展飞坐在王鹏办公室的沙发上神情忐忑地一支接一支抽着烟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六个小时他的副经理刚刚还來过电话信用社的门已经被堵得死死的工作人员不要说出來连饭都吃不上今天的白天恐怕又是难熬的
王鹏的电话还在打徐展飞不知道王鹏不找纪凡却把他留在办公室是什么用意
徐展飞与王鹏接触并不多从他打算创办这家信用社开始一直都是姜朝平陪着他跑上跑下王鹏仅仅只出过两次面但都很关键而且从未收过他分文好处
他也由此看出这位市长与其他领导不同要么就是他想通过他得到更多要么就是他徐展飞真遇上贵人了但以他这么多年商海摸爬的经验他很难相信王鹏是后者在这个人情至上的国度他与王鹏非亲非故王鹏凭什么帮他
想到这里徐展飞似乎琢磨出点味來王鹏把他留着的目的或许正是在等他的态度两亿啊让市财政拿出两亿來帮他光一天的利息就得是多少
徐展飞在烟缸里掐灭了香烟偷偷瞄了王鹏一眼然后从西装的内袋里摸出一本支票本和一支笔就在茶几上刷刷地填上大小写数额又动作麻利地撕下支票拿在手上看了看等王鹏放下电话时走到他面前将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王鹏面前
王鹏不解地看看徐展飞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眉毛跳了跳后说:“看來徐董还藏了一手啊”
徐展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说:“这只是第一笔过了这一关我还将剩下的一半再送上”
王鹏哈哈哈大笑起來拿支票指着徐展飞说:“原本我还担心你过不了这关这样看來应该是沒什么问題的了”
徐展飞闻言暗道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倒下一个许延松又起了一个王鹏说到底都是成王败寇罢了
不过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表面上他尽量堆着笑恭维王鹏:“市长这一次可全靠你啦我徐展飞沒齿难忘市长的大恩”
王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徐展飞坐下然后又摆摆手说“这种感恩戴德的话就不要说了还是先听听我的提议吧”
苍蝇不叮无缝蛋既然王鹏求财徐展飞觉得自己与王鹏现在的关系等于成了盟友坐下來的时候便不似以前的恭敬坐姿也显得随意许多
王鹏对徐展飞这种变化似乎沒有一点觉察他的手里还拿着徐展飞刚刚给他的支票轻轻地在手掌上拍着
“这个时候徐董还能签出这么大额的支票來我能不能有两种理解徐董”王鹏眼角含笑看着徐展飞
徐展飞不明就理甚至觉得王鹏装得离谱“我不太明白市长的意思”
“一种理解是大通真的被逼上梁山了你在用一张空头支票和我谈一笔两亿的借款”
徐展飞的眼一下睁得老大心里升起怒意想开口争辩王鹏却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另一种理解是大通对资金风险早有预估但这种预估仅停留在一定限度上换句话说徐董虽然预估不足但也并非一击就垮”
王鹏站起來将支票放在桌上同样推到徐展飞面前然后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对着徐展飞说:“徐董你太看得起我王鹏啦这钱我受之有愧啊”
徐展飞看着王鹏站得笔挺的背影脑子阵阵发懵他无法猜出王鹏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道这样还嫌少
他正兀自狐疑只听王鹏又说:“虽然作为东江民营金融的开拓者政府有义务为你们提供各种政策帮助在你们整个创办过程中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周市长说得对政府不是保姆不能承担你们的诚信责任你们在经营活动中出现的问題还是需要你们通过自身的最大努力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