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看着满脸涨红的王鹏嘴兀自张在那里合不上
常剑推门冲了进來看着满地的碎片喃喃地说:“岁岁(碎碎)平安岁岁平安”继而又拉了拉姜朝平的袖子低声劝他“姜主任市长气头上你还是道个歉先回去吧”
姜朝平看着已经走到桌边用背对着他的王鹏连咽了几口口水低声说:“对不起市长是我错”
说完头也不回冲出王鹏的办公室
常剑拿了纸篓想清理地上的碎瓷片却听到王鹏说:“放着吧不用收拾你也出去”
常剑犹豫着走出门发现纸篓还拿在手上又重新进來放下纸篓站在门边轻声说:“市长苏秘來过电话说席书记请你上午十点半过去一趟”
常剑一关上门王鹏就跌坐进椅子里疲惫地撑住脑袋
姜朝平的话还是触动了他也隐约对应着他的猜测他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却又不得不面对
如果说姜朝平做错事一定要接受处分那么他自己呢
姜朝平的事让他想到了代他受过娶了冷冰的余晓丰
如今两个由他从宁城带出來的下属一个用婚姻替他解了围一个因为他成了牺牲品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桌边拿起常剑刚刚放下的纸篓走到那堆碎片跟前缓缓蹲下來将碎片一片片地捡进纸篓第一次真正觉得已被不知不觉逼到了墙角
留给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低下头在东江做个真正的二把手要么破局离开东江
而后者对于他來说似乎已经成了死路
潘荣芳已经把他在这一届往前行进的路堵死江一山似乎给他留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却又看不出光亮的來源甚至还隔着层层的浓雾
“咝……”一阵钻心的疼让王鹏醒过神來右手食指上不断涌出來的鲜血告诉他碎瓷片已经不经意间割破他的手
看着从伤处涌出最后滴落到地上的血王鹏忽然想到伤口处理不好就会感染处理得好就会很快复原
想到这里他一直紧绷的脸部表情总算松驰了不少
常剑接到王鹏电话來送创可贴一边帮王鹏处理伤口一边埋怨自己刚刚应该收拾了那些碎片再走
“我刚刚沒吓着你们吧”王鹏突然问
常剑愣了愣马上就说:“沒有沒有”
“你说席书记让我几点过去”
“十点半”
“哦”王鹏点了下头“黄书记学习回來了吗”
“前天就回來了这两天好像在搞换届培训的事”
十点钟王鹏就走进市委办公楼他沒有像往常一样乘电梯而是迈步上了七楼路过黄克明办公室的时候他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恰好被黄克明看到
“王鹏找我”黄克明迎了过來
“席书记找我我好像來早了”王鹏站在门口一边回答黄克明一边还朝席书礼的办公室望了望
“别看了还沒回來呢”黄克明将王鹏拉进门
“我说是來早了”王鹏笑笑在沙发上坐下
黄克明泡了茶递到王鹏手里朝门口瞄了一眼后压低了声音问:“姜朝平回來了”
“是啊唉我正为他的事犯愁呢”王鹏的痛心又忧虑就挂在脸上
“怎么说”黄克明也在王鹏身边坐下然后指了指席书礼办公室的方向小声问“那边不会这么着就要下了小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