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语气越说越重把章沛、何峰二人吓得面如土色章沛嗫嚅着说:“市长我……们也是想……想把工作做得……更好……”
短短一句话章沛就断了三次额上淋漓不尽冒出來的汗他倒是擦了不下五六次
王鹏睨章沛一眼说:“想把工作做好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很想知道你们这个精简50%的标准是怎样定出來的依据是什么”他指了指何峰又说“就是刚才何县长还向我大倒苦水称精简之后许多工作开展不顺畅人员混用岗位职责更模糊那么我想问问在你们做出精简50%这个决定之前你们有沒有进行充分的考评、酝酿”
“市长不是……这个……”何峰焦急地看看章沛想抢上來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
王鹏冷笑着说:“不要急于解释我想你们现在已经沒办法自圆其说了”
章沛这个时候猛地抹了一把汗强自镇定大着胆子说:“市长您的批评我们接受但是说到‘欺上瞒下、偷梁换柱试图通过剥夺普通群众的就业机会以满足某些特殊利益人群’这样的指责我们不能认同您不能偏听偏信把一群不明真相的上访者陈述的谣言当作事实拿來扣我们帽子这对我们这个集体不公平”
王鹏怒极反笑指着章沛说:“章书记看來委屈不小啊好我也不偏听偏信你们写份报告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一天内上报市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希望你们能真正抓住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尤其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題”
“一定我们一定会把问題说清楚并把问題彻底解决绝不给市委市政府添任何麻烦”章沛立刻说
王鹏听得这话一阵深深的失望涌上心头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便站了起來
“市长时间不早了先去吃午饭吧下午我们再具体向您汇报工作”章沛跟着站了起來何峰也马上跟着章沛站起來连声附和
“不用了”王鹏一摆手“一天内报告弄出來并且定下值得推敲的解决办法我觉得你们的时间应该很紧张就不要陪着我浪费时间了”
“市长吃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章沛很不甘心
“市长章书记、何县长”常剑恰好这时走了进來
“常秘书我正打算请何县长去换你呢你回來得正好”章沛满脸堆笑地说
常剑笑笑说:“不用了章书记那些上访的群众已经被劝回去了”
“劝回去了”章沛不相信地看着常剑但马上又一脸谄媚地说“啊呀到底是市长的得力助手我们费了这么大劲都沒把他们劝走你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劝回去了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章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县信访局的功劳”常剑自谦地笑着
“既然小常也回來了我们直接回东江吧”王鹏说
“太仓促了市长”章沛又吃了一惊忙说“还是让我们陪您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只要事情真正解决好了比请我吃十顿饭都好”王鹏拍拍常剑的肩膀说“我们走”
章沛与何峰尴尬地跟在王鹏他们后面下楼看着王鹏、常剑上车章沛狐疑地凑到驾驶室窗前问常剑:“怎么常秘书开车小夏呢”
“噢小夏家里突然有事他打的先回去了”常剑说“章书记还有事吗”
“沒有了沒有了”章沛的头又往车窗里伸进去一些朝后座的王鹏谄笑着说:“市长路上走好”
王鹏笑着点点头
车开出云江县委常剑看着后视镜说:“估计这回真把他们急着了章书记还站着拨电话呢”
王鹏通过后视镜看着常剑说:“开好你的车吧刚拿到驾照才几天就别三心两意了”
“嘿嘿我突然发现这车学得真是时候”常剑得瑟地笑
王鹏沒理会他给朱世杰打电话希望他在云江安排信得过的人手保护夏晓阳和邵凌云派去的人
王鹏挂下电话后常剑就紧张地问:“您担心他们的安全”
王鹏打完电话已经把目光转向窗外他听见常剑的声音只是沒有回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朱世杰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东江这些年每一次出事都与黑道不同程度沾边让他有了千年怕井绳的感觉
常剑沒有听到王鹏的回答不安更甚思想开了小差以至于借道时后面一辆货车超车都沒有发现差点两车相撞幸亏货车及时刹车饶是如此双方都惊出一身冷汗
重新发动车子上路王鹏低声说:“你想在仕途走得远控制自己的情绪很重要”他接着叹口气说“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车到中途王鹏接到席书礼的电话“听说你在云江发现一些问題”
“章沛打电话给你了”
“嗯”
“他自己怎么说”
席书礼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问題很严重”
王鹏苦笑一下说:“老席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題”
“什么问題”
“领导意图”
“你什么意思”
王鹏叹口气“总有一些人希望解读领导的想法通过领导态度中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