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媳妇听说这钱会让人坐牢。脸就煞白了。瞪着小许紧张地问:“那要是他愣沒看到这卡呢。又或者让别捡了呢。又……又……或者。他捡了以后犯事。还赖咱头上呢。”
要不怎么说女人爱幻想。短短几秒。在危机之下。小许媳妇竟幻想出无数可能。听得小许连连皱眉。
前面的问題他根本不担心。因为这车平时就他开。轻易不会有其他人來坐车。就算领导沒当场发现卡在车里。他也有办法提醒领导自个儿找回去。
问題出在小许媳妇后面奸那个假设上。万一领导把卡捡回去了。以后犯了事却嫁祸在小许头上。说早就在不知金额的情况下把卡转送小许了。那小许可真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许喃喃地说:“头儿平时挺和气的。应该不会把事情赖我头上。”
“那难说啊。”小许媳妇已经从包里把银行卡拿了出來。“真要扔车上。”
小许有点无措了。看看自己的媳妇。又看看她手里捏着的卡。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开心里那团乱麻。
“你先把卡给我。让我再想想。”小许从媳妇手里拿过银行卡。正要让媳妇下车自己先回家。车里突然响起杨辰刚的《老鼠爱大米》。细一分辨。声音是媳妇的手机发出來的。
小许媳妇掏出手机接起來。听了两句后对着手机那头说:“谢谢。我知道啦。”
“什么事。”小许问挂掉手机的媳妇。
“就刚刚银行那客户经理。提醒我。要是回头还想大额汇款或提现。记得提前跟她预约。”小许媳妇回道。
小许的心重重地往下沉。银行这是有了他媳妇的记录了。以后万一领导真把这事赖自己头上。人家往银行一查。那他们夫妻俩可真的八辈子都毁干净了。
小许媳妇看男人的脸越來越难看。心情也更加紧张。“咋办。”
“得得得。你先回家。让我自己想想。”小许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邪霉。从來沒在头儿手里捞到什么好。头一回得点实惠。却摊上这么个闹心事。
“那我回啦。”小许媳妇犹豫着小了车。关门前又探进头來担心地嘱咐。“你自个儿一定要想想好再决定。”
“知道了。走吧。”小许挥下手。打着了车子。等媳妇关上车门。一溜烟开走了。
小许媳妇兀自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才举步往家去。
……
王鹏当晚有个活动。是专门和來自省内贫困家庭的优秀学生和家长见面、联谊。这是由市企业家协会和教育厅共同发起的一个活动。专门帮助天水一些学习刻苦、成绩优秀的贫困生。王鹏认为很有实际意义。接到邀请后就欣然同意参加。他不在乎利用自己的身份多参加这样的活动。宣传倡导更多的人加入到帮助贫困生的行列中來。为此他还特意让张远联系了媒体作报导。
在机关食堂简单吃过晚饭。王鹏在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就和张远一起下楼上了自己的专车。
司机小沈在像往日一般问明去处后。不时观察着后视镜。竟然一反常态沒话找话跟王鹏聊天。
王鹏与张远对一向沉稳的小沈反常的举动都有些奇怪。但比起张远一脸好奇地打量张远。王鹏倒是什么也沒有流露出來。而是真的亲切地和小沈拉起家常來。
车开到半途。小沈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张远忍不住开口说:“沈师傅。书记忙了一天。待会还要讲话。咱们还是不要说话了。让他养养神吧。”
张远的话说得还是挺委婉的。小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焦虑和紧张都掺杂着。
开上沉鱼湖大剧院长长的斜坡。在大厅门口稳稳地停住车子。小沈很不甘地看着张远拉开车门。再看着王鹏猫腰下了车。
他叹着气回过头。正想将车开到广场去停妥。王鹏却拉开车门重新上了车。而张远一个人进了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