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傲道:“海上交战情势万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自是可以再想办法况且‘黑龙宫’此次倾巢而來这许多船舰的消耗亦是不小能否围岛三四个月也还说不定我们又何须担心那些”
这福傲在“万金堂”中统率战船水军擅长于海战以往也曾与“黑龙宫”的海盗交手过数次作战一向勇猛议事厅内的其他人大多都忧心忡忡这位福舵主却是并无担忧之色反而是一幅兴致勃勃的好战模样
此时人群之中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着灰白色笔挺制服的洋人大声说起话來
这位洋人有一头棕红色的短发脸庞横阔留着短须模样甚是粗豪嗓音也极是宏亮只不过他所说的却并非汉语“叽叽哇哇”地讲了老半天厅内的众人全都听不明白
站在大厅一角的华不石不识得此人向身旁的一名中国商人低声问道:“兄台可知这说话的洋人是谁么”
那商人答道:“此人是荷兰国东印度公司的总督名叫甚么简皮脱松柯安”
华不石道:“多谢兄台相告”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仓城耳熟能详“紫霄大会”去年排名第二黑蟒便是此公司所豢养的斗犬而这位总督柯安华不石虽之前未曾见面倒也听人说起过
寻常的西洋船队公司即便生意做得再大其首脑也不会被称做总督简皮脱松柯安被称为总督是因为他的东印度公司乃是荷兰国的官办公司不仅与东方各国商人做远洋贸易还可以代表荷兰国与其它国家签定条约权利不小
在大仓城里东印度公司是來自于西方国度数一数二的大商号并不下于西班牙贵族贡戈拉的船队
这位柯安总督发表了一大串的长篇大论虽然大家都沒能听懂半句但想來必定是应对当下大仓岛危局的办法所以一时之间厅内众多商家老板皆是耐心倾听无人出声打断
也只有海红珠忍耐不住开口说道:“这喜欢脱皮的洋鬼子连人话都不会说定然沒有甚么好主意”
在她身旁的华不石听见也只能苦笑不语看來想要让这位“华大夫人”懂得礼貌实在比让她练成绝世武功还难
幸好那位柯安总督不懂汉语也就不知海红珠说的是甚么他又讲了半晌总算是说完了他所带的译者才开始将这一大通的荷兰语演讲翻译成汉语
只听那翻译道:“柯安总督刚才言道这一群‘黑龙宫’的海盗包围大仓岛封锁航线妨碍远洋贸易的进行是违反了国际公约的野蛮行径是我等正义之士决不能容忍的必须予以毫不留情地坚决地打击柯安总督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荷兰政府对他们提出严正的抗议并不排除动用武力解决此事的可能”
如今龙宫部众巨舰围岛情势紧急这位荷兰总督却说出了这么一大套的官样言语不仅是海红珠就连厅内的其他商人亦是听不下去了当即便有人对那译者喊道:“喂废话就不要再翻啦快说那个红毛鬼子到底出了甚么主意”
那译者却仍是将柯安的言论做了简要的翻译到了最后才道:“柯安总督有一个提议他可以搬请荷兰国的皇家海军前來大仓岛相信以荷兰国海军战舰的实力扫平围岛的‘黑龙岛’海盗并不困难不过有一个条件‘万金堂’和城里的中国商人必须答应并且要签署书面协议确定下來那便是从今以后大仓城里所有的中国商人只能与荷兰国东印度公司做船货交易不得再与其他西方国家的船队做生意”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尤其是一众來自西方国家的商人的声音最大
西班牙人贡戈拉道:“荷兰人提出的条件真是荒谬透顶如果‘万金堂’答应这样的条件本人也可以承诺让我们西班牙的海军舰队过來只要以后大仓城的中国商人只与西班牙人做生意荷兰国的所谓皇家海军的实力很是一般曾经多次败在了我们西班牙无敌舰队的炮火之下”
荷兰与西班牙本是进行了多年海上战争的冤家对头这位西班牙贵族对柯安总督自是不会客气而不仅是贡戈拉不列颠和法兰西等诸国的商人亦是纷纷出言抗议
而对于中国商人來说若只与一家西方公司做船货贸易货品的价格被对方所制利润必然大大降低损失肯定不小但如今大仓岛情势危急若能让洋人的舰队赶走围岛的“黑龙宫”海盗倒也并非全然不能接受是以各自议论赞成与反对的都有
眼看着厅内乱成了一片姚元孝一拍桌案喝道:“大家勿燥听我一言”
这一声喊喝用上的内力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厅内的众人立时就安静了下來
姚元孝道:“请问柯安总督和贡戈拉先生你们两国的舰队现在何处”
贡戈拉道:“我们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自然是在大西洋上我们国家沿岸的海港之内”
译者把姚元孝的问话译给柯安总督听柯安回答道荷兰国的皇家海军亦是在大西洋的沿岸
姚元孝道:“从大仓岛到欧罗巴洲往返一次至少要四五个月的时间如今‘黑龙宫’的海盗围岛不日便要前來进攻等你们的消息送回国去再将贵国的舰队从大西洋上派來定是來不及了”
“黑龙宫”此次大举前來对大仓城定是志在必得不可能拖四五个月才打远水解不了近渴柯安和贡戈拉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