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霆祖目光如刀。眼中的寒意更盛。说道:“华兄不顾自家性命。只为了要搏一点点取胜之机。果然是好胆识。不过本王并不是乔双愁。你以为这两位姑娘联手就能胜得过本王。实是犯了大错。”
华不石道:“拼杀搏命。胜负本就沒有定数。龙王大人的罡气驭剑之术世上无双。但天下武功博大精深。各有求胜之道。龙王大人又怎知沒有人能胜得过你。”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神色镇定自若。司马如兰适才见到龙霆祖驭使七剑。心中本已有些胆怯。只觉得这黑龙王的武功诡奇。高过自己太多。这一战定是凶多吉少。但此时华不石紧握着她的手。说出这一番话來。竟使得她又凭空多了一点自信。
少林武功。本就是天下武学的正宗。司马如兰身为少林弟子又岂能临阵畏惧。这位大少爷明明不会武功。却总能给人带來莫名的信心。
龙霆祖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好。我就先杀了这两个小姑娘。最后才杀你。叫你输得心服口服。沒有话说。”
他话声未落。原本悬浮在身前的五柄钢剑骤然疾射而出。而龙霆祖本人也腾身而起。双手两柄龙角剑同时分刺而出。一时之间。整个海神殿内寒光闪闪。到处遍布剑气罡风。声势骇人。
杨绛衣紧握巨剑赤雪。司马如兰也把青钢剑横在胸前。皆取守式严阵以待。
以二敌一。她们本应当占有些优势。但龙霆祖的七柄剑竟从七个不同的方向直袭而來。犹如七名绝顶剑客运剑合击一般。反而一出招就抢到了先手。
然而就在此时却突生变故。七柄剑还未刺到二女的身前。瞬时停顿在了半空中。只因为在空间中忽然出现了七道的火光。竟同时缠在了七柄剑的剑刃之上。
青蓝色的火焰忽地燃起。立刻包裹住七柄剑。每一柄剑都“嗡嗡”作响。仿佛想要摆脱火焰的纠缠。一时之间却又无法达成。
龙霆祖的脸色骤变。猛然暴喝一声。双掌一振。手中的龙角剑已将火焰斩碎。而另外的五柄剑上青光大作。随着几声哔剥声响起。也脱出了青色火焰的束缚。飞回到他的身前。
“你既已來了。就出來吧。”龙霆祖朝着海神殿角落上的阴影之处在大声道。他的语气平静。却已不象先前那般狂傲。
殿内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那处黑漆漆的角落。却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长袍。头上戴着厉鬼面具的人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來。
这灰袍人走到近前。取下了覆盖着脸孔的木制面具。随手扔在了地上。
“彭三爷。”
华不石。杨绛衣和司马如兰全都识得此人。司马如兰更是忍不住失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彭三对华不石眨了眨眼。目光却立时转向了龙霆祖。说道:“八年了。进这海神殿的机关密道居然还沒有改。莫非是为了等我回來么。霆祖师弟。”
彭三称黑龙王为师弟。他竟然是龙霆祖的师兄。
龙霆祖面无表情。答道:“不管这机关密道改与不改。万师兄都定会回來。对此家父早有所料。”
彭三咬着牙道:“他自是知道我会回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只要有一口气在。又怎会放过那个老贼。”
龙霆祖道:“无论如何。家父也是传授万师兄武功的授业师父。而且如今已然羽化登仙。师兄言语间还须尊敬他老人家一些为好。”
彭三的眼睛瞬间瞪圆。厉喝道:“你说甚么。龙贤真那个老贼已经死了。”
龙霆祖道:“家父已辞世两年有余。”
彭三双目血红瞪着龙霆祖。过了片刻才突然放声狂笑起來。叫道:“不错。那老贼定是死了。要不然你有怎会当上黑龙王。‘神龙劲’又怎能达到三重天。他奶奶的。阎罗王真是不长眼。我隐姓埋名了八年。苦练武功。就为了有一日能手刃那个老贼。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沒想到阎罗王却抢先一步把他抓了去。哈哈哈。象他那种险恶小人。不得好死也是应该。就算进了地狱也定是要下油锅。挖心肝。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双目喷火。越说越是激动。说到最后。丑脸之上一片扭曲。泪水已从眼角流了出來。
龙霆祖却面色平静。不疾不徐道:“家父在世之时已完成了南海霸业。一身武功天下无敌。故去时乃是无疾而终。极是安乐。又岂是你能诅咒的。这世上的事一向都是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海上陆上皆是如此。你们父子只是败在太过愚蠢。又怎么能怨别人阴险。”
彭三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喝道:“我父子只是错信了龙贤真那个老贼。沒有我万家的‘海神诀’。你们‘黑龙宫’单凭着武功。哪里能够称霸南海。他妈的。背信弃义。口蜜腹剑。那老贼就是天下最阴险的小人。”
龙霆祖道:“用‘海神诀’交换‘神龙劲’。本就是你父亲万重霄首先提起的。你们万家的武功不强。也只有家传的海战之术能拿得出手。当年‘黑龙宫’在南海上不断壮大。声势日盛。已经强过了‘万海神’。难道家父还要一直仰万重霄的鼻息。受他的气么。”
彭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