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阵中的门派虽多。可是除了刘元鹤和少数几名高手。其他的人都是一众乌合之众。而那一群青衣骑士。虽也算得上是精锐。但楚长亭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均未习练过上乘武功。根本不能与黑鹰骁骑相比。
这等决斗的条件。怎么看都对楚长亭大为有利。不过他的目光瞄向对面霹雳营弟子马鞍上所挂着的牛皮套。心中一动。冷笑道:“华少爷提出这个条件。可是想利用火器伤人么。”
华不石耸了耸肩。浅笑道:“说你胆小还不承认。好罢。我们不妨再定下一个条件。双方仅以武功分高下。不准动用任何火器和暗器。这下你总可放心了吧。”
楚长亭道:“好。那就这么说了。叫你的人过來。我们在山谷之下一决胜负。”
以他的武功。对寻常的火枪并不惧怕。可若是对方派出五十名火枪手來。楚长亭虽有把握能够取胜。但他手下的五十名黑鹰骁骑却难免要有所损伤。现下华不石答应不用火器。他也就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來。
桃花山下。谷地之中是一片桃林。正处于双方的人马中间。林中的百余棵桃树皆有六七尺高。枝叶甚是茂密。
楚长亭一声令下。五十名黑道骑士已纵马而出。來到了桃林之前。从近处看更能瞧得清楚。这些骑士一个个人高马大。体型比之霹雳营的弟子更加彪壮。全身披着刀枪难入的锁甲。前臂上还套着乌黑的护臂。上面凸起的尖刃犹若鹰爪。大概这便是黑鹰骁骑之名的由來。
刘元鹤本已做好了与楚长亭拼死一战的准备。但现下华不石忽然又改变了条件。定出了五十人群战的决斗之法。令得这位“罗汉门”长老颇感愕然。他自也能看得出來对方那些骑士的实力。即便从四十家白道门派里挑选出五十名最强的高手來。加上他自己一同应敌。只怕结果会比起他与楚长亭单打独斗还败得更惨。
华不石也瞧见他脸上的神情。说道:“刘长老。请退回坡上观战吧。”
听这华少爷的口气。竟然不要他参战。刘元鹤心中更为愕然。决然道:“不行。本长老既在那战贴上签了名字。便不惧与楚长亭一战。”
华不石却摇了摇头道:“刘长老虽然并不畏惧。可是这场决斗关系我方成败。本少爷已做了安排。刘长老还是先行退回便是。”
刘元鹤还待要再说。袁溪却已纵马來到他的身边。劝道:“刘师叔。此行既是华少爷主事。我们就听从他的安排吧。想必华少爷定会有破敌之计。”
此时华不石转过头向楚依依问道:“依依夫人。千里他们已到了么。”
楚依依答道:“早就到了。公子可要命他们出來。”
华不石道:“有劳夫人。”
楚依依抿嘴一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木哨。放在樱唇边一吹。悠扬的哨声顿时在山谷间响起。
刘元鹤。袁溪。乃至山坡上的众人全都能看出。这等举动乃在发出信号。原來这华少爷早已在此地布下了援兵。难怪他敢于大言不惭地向楚长亭挑战。
此时却听得另有一阵哨音从沁河之上传了过來。显是对楚依依哨音的回应。大家举目向河上观望。却见从芦苇丛中。划出了五条小木舟。在每条木舟之上皆站立着十來人。果然总共约是五十人之数。
袁溪不禁问道:“华少爷。莫非你要让他们与楚长亭和黑鹰骁骑决斗么。”
华不石悠然一笑。道:“我早已说过。准备了两件宝贝來对付楚长亭。那投石机火油罐是第一件。他们便是第二件了。”
众人能在黄河上与楚长亭的黑道水军对峙好几日。投石机和火油罐自是功不可沒。华不石的第一件宝贝起到的作用实是不小。而现在到了决战的关头。这位大少爷的第二件宝贝。是否也能够大发神威克敌制胜呢。
袁溪心中充满了好奇。举目凝望。却见木舟之上所站之人。皆是身着青衣短衫装束。每个人的肩后都斜背着一柄长剑。剑柄的青绸飘带在微风中飞舞。看年纪却均在二十岁上下。
以他们这般年纪。便是在少林、武当之等名门大派之中。也只能算是低辈弟子。武功定然还未大成。难道他们竟能与楚长亭和那那五十名久经战阵的黑道骁骑一较高下么。
袁溪心中疑惑。目光却忽然落在了笔直站立在最前一只木舟船头的一名青年身上。此人也仅有二十岁出头年纪。亦是一袭青衫。肩后的剑柄并不象其他的剑士一般系上飘带。只有一根光秃秃的全无装饰的白橡木。而他左臂衣袖空垂。扎在腰带之内。
原來这个青年只有一条手臂。瞬时间袁溪便已猜到了此人是谁。
俞千里当年在舞阳城中击杀迟化猛。又于湘江上大败百里荫的事早就已经传遍了江湖。实是“恶狗五小”之中名气最大的一个。
舟行极快。转眼便已驶到了岸边。但见着一众青衣剑士各自下船。朝着山坡上而來。从他们行动之迅捷。足见各人的轻功俱是不凡。而且行止之间的清灵之气质。更能显出他们的内功的造诣不弱。竟不在名门大派的谪传弟子之下。
袁溪瞧得暗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