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宗室派出的刺客。追踪者到來使龙尊君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利用龙食银的尸身布一个局。一个能将刺客一网打尽的死局。龙撼疆的牺牲难以避免。可龙家家主并不认为“番痧”瘟疫能够将新翡翠之树化为一座死城。如果如传言所说真有大精灵存在的话。精灵们定能想出对抗瘟疫的法子;要彻底除掉魔法生物和刺客。唯有动用更阴毒的必杀法门。
天亮之后。龙尊君诸人与龙撼疆作别。动身前往最后一件密宝所在地杜迪尔潘特。临行之前龙家家主从雪中刨出龙食银的尸体。。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们并未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仿佛这青年的死亡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加以泡制。他将尸体直立在雪地。双手按住尸身的肩头。追随者们立刻远远退开。转过身去。生怕自己的目光阻碍家主施展神通。
唯有一个女人俏立在一旁。冷冷地端详着龙尊君的表演。轻启红唇:“爹爹。食银昨天还替我们烧水煮茶、探路寻食。今天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你心中就沒有一点不忍吗。”
龙尊君道:“妇人之仁。要成大事。必须得有牺牲。早觉得食银心怀鬼胎。口是心非。我于他是父是君是友是师。居然这样对待我。这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报应。”
龙姬将眼神投向苍茫北陆:“爹爹。你说的大事我不懂。我就知道与人为善、珍重生命这些小事。他的命对你來说一钱不值。但对他自己。对他的爷娘父母兄弟姐妹至亲好友。对他的伙伴來说。却价值千金……你杀死了他。仿佛捏死一只小小的臭虫。可知有多少人会为了食银而在夜里向隅而泣。”
龙尊君摇头道:“你变了。龙姬。这样多愁善感。满肚子迂腐的儿女情长。龙家掌刑使就是这幅模样。要是长老们还在生的话。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只怕要笑掉大牙。”
“这才是身为人应有的感觉呀。爹爹。”女人悠然道。“这一路上被你囚龙之术缚住无法自由行动。却让我回头想了许多。是一个又弱小、又热血、又单纯的家伙教会了我这些。他告诉我人不是单独存在的。唯有被别人需要才是人活着的唯一价值。”
“哼。”龙尊君冷笑一声。“说这话的人如果出现在我面前。倒要听听他的大道理。看是他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的掌中剑厉害。”
龙姬叹道:“你还是不懂。爹爹。纵使杀再多的人……”
“闭嘴吧。你今天已经说得太多。”龙尊君眉头一皱。施在女人身上的囚龙之术簌然收紧。夺去了龙姬说话的能力。“一切都是假的。唯有强才是真的。这个世界如此。其他一万个世界亦然如此。你说我不懂。其实你才不懂。远远看着我吧。看我得到一切的那一天。”
他的左手背浮现一条金线。右手背浮现一条银线。两个龙家宗室血脉能力同时出现。两个古老的能力分别叫“金傀”、“银铎”。都属于龙家极其稀少的控尸系能力。前者可以将新鲜的尸体化为沒有意志、沒有灵魂、能被施术者远距离控制的金尸。这能力与道家炼尸术异曲同工;后者能抽干尸体内的所有血液化为自在变换的银蛇。形态不拘。可软可硬。只要尸骸本身不腐坏。血蛇就可以长久使用。随心所欲变化形状。
“咯咯咯咯……”龙食银死尸的喉头发出干涩响声。瞳仁沁出血线。这时龙尊君闷哼一声。双手同时转化为黑色。來自雅古的诅咒被注入新生的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