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城中的五百多人此时还活着的只有不到二百人就这二百人也是人人身上插着箭矢沒有一人不带伤只是比较幸运未被射中要害而已
在如此每时每刻都有袍泽战死、却只挨打不能还手的绝境下饶是冀州军士气也渐渐的沉沦下去军士们只是机械麻木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眼神已然开始暗淡无神……
援兵攻不进來城门的大火又封堵了去路一股绝望的念头在士卒当中悄然弥漫连文远心中都隐隐感觉到一丝死亡的阴霾
众人当中唯有周仓依然保持着旺盛顽强的斗志他大声的呼喊着指挥着如果不是他一直鼓舞着士气只怕此时冀州军已经崩溃见不是办法周仓急叫道:“主公这样不是办法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冲出城去”
“你有什么办法”文远眼前闪过一抹光亮忙问道不过他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曹操智谋多端用兵从不给对手从不留余地岂会那么容易留下空隙”
周仓不假思索指着城门道:“主公俺老周带人去搬开堵住城门的木石堆送主公出去”
“这怎么去火势这么大你疯了吗”文远惊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城门有近三丈高已经被火焰完全掩蔽下面光是堆积的滚木擂石就有一人多高火势熊熊连石头都被烧的通红滚烫血肉之躯如何能够靠近
“嘿嘿嘿……主公放心俺老周自有道理”周仓冲文远咧嘴一笑眼角闪过一丝刚毅不等文远醒过神來抄起一面牛皮大盾就往城门处冲去
文远大惊道:“周仓周仓你给我回來”
“主公少待老周这就打通城门”周仓头也不回大吼一声端起一杆掉落在地的三丈长旗杆向火堆中挑去他本來就天生神力长杆一挑顿时将两根大腿粗的檑木挑飞出去如此往复几次烧着的檑木被挑飞大半城门前火势稍弱已经能依稀看见城门
城头上曹操见周仓挑飞檑木立即令士卒集中攻击此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周仓又插上了十几根箭雨他须发贲张睚眦欲裂有如凶神浑然不觉鲜血已经浸透全身全神贯注去挑燃烧的檑木不过还沒挑飞就觉着手上突然一轻竟是旗杆耐不住火烧已经着了近半周仓这一使力竟然从中间断去
“娘的”周仓丢掉半截旗杆四下找寻可是哪那么容易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城头上的曹操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中正有一股戾气
眼见周仓挑落一半火势幸存军士重又看见逃生希望无不欢欣士气大振文远早令几个刀牌手上前保护周仓众人只等着周仓拨开拦路巨石冲出城去
恰在此时就听城楼之上又是一声炮响只见内城城门开处一彪骑兵怒吼着冲杀过來为首一将正是虎将许褚
“果然曹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文远苦涩一笑这曹操真是不致自己于死地就不善罢甘休啊
只见许褚拍马舞刀直杀向冀州军长刀一挑刺向身前的五六条长枪脱手飞出他力能伏牛寻常军士力量如何能与之相比
许褚挑飞來枪反手一劈立时有三名冀州枪兵头颅高高飞起许褚凶不可当就势杀入冀州军阵一柄长刀上下翻飞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弟兄们随我杀敌”不过既然有了生机文远也一扫之前心中阴霾振作精神挺戟回马向许褚刺去他不曾见过许褚不过只看生的彪悍雄壮便已猜出是多半是曹操身边护军将军典韦许褚二者之一当下不敢大意全神贯注与许褚战在一起
而这边周仓再也遍寻不着趁手工具火势仍高有丈许近处热气蒸腾根本无法靠近周仓一咬牙怒吼一声:“弟兄们为了主公为了咱冀州老百姓的好日子跟这俺冲啊护主公出去”喝罢周仓顶着一面牛皮大盾就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悍然无畏的向堵在门洞中的熊熊燃烧的木石撞去
“咣”的一声火堆被周仓狠狠的撞开一道一片火星四溅紧接着就是滋啦啦一阵血仇被烤熟蒸腾的声音周仓歇斯底里的嚎叫起來本能的向后退了去
城门前那些木石被烧得通红滚烫燃起的大火何止几百度高温只是与在火中接触了短短那么一瞬周仓身上的毛发就被烧掉大半浑身上下被烫的皮翻肉绽触目惊心
“嗷嗷嗷……”不过他并沒有退出几步就原地摇晃了几下站稳钻心的疼痛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此时他就如同手上的野兽发出撕心裂肺的野性吼叫声再度挺盾向着熊熊的火堆冲去
“我冀州军”
文远惊呆了许褚惊呆了曹操也惊呆了城上的弓箭手忘记了射箭两边的将士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因为这一幕根本无法用常理形容根本无法解释合理
原本嘈杂混乱的战场之中突然只见变得寂静无声整个战场就只有周仓以肉体之力撞击巨石火堆的沉闷声响和周仓实在难以忍受肉体的烧灼发出的嚎叫声音
“咣”“咣”“咣……”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沉闷的撞击声重突然响起一阵带着哭腔的悲啸
似乎被熊熊的烈火烧灼的血液沸腾又似乎被周仓的疯狂撩拨起心中的情绪周仓身后几十个冀州军梗着嗓子向城门火堆冲去他们就像是一群义无反顾的飞蛾为了心中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