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迸发的弹雨如此密集龟田杉下看得眼角直跳自二次长城战役以后日军就意识到了卫青系枪械的先进性不过意识到是一回事因此而做出改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凭心而论与同时代的步枪相比较三八大盖的性能并不差况且正是依靠这种步枪日本打败了强大的俄国从而开始崛起于东方感情上日本人也不愿意放弃龟田杉下原來一直以为三八大盖是世界上性能最好的步枪皇军是世界上绝对排位前三的陆军不过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个观点了
“兄弟们冲啊”张存宝长身而起一边开火一边毅然的迎向了來袭的鬼子
“杀”学兵们纷纷的冲出掩体他们一边稳步前进一边打着点射密集的弹雨得以一直保持着对面的日军被打得连连后退而几个想要站出來进行弹压的军官被狙击手连连点毙很快日军就被压缩成更加密集的阵形
“是张存宝团长”李亮说道:“他们居然发动了反攻营座我们怎么办”
面对数量远远优于己方的敌军发动反攻虽然能够挫敌锐气同时也等于放弃了生路
“帮他们一把他们应该是在为白旅长撤退创造时间”肖长水瞬间做出判断然后他一跃而起喊道:“兄弟们随我冲”
“杀啊”三百余学兵忽然从小树林里冲出來随即对日军的右翼发动了猛攻这三百余学兵奔波了大半天到现在都还沒捞到仗打一个个正憋足了劲张存宝团弟兄们的英勇表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有往无前冲锋但是沒有人会在意这一点战场上的枪声还有战友的鲜血点燃了他们的思绪他们感觉到一股热的什么充斥了全身心中除了如何尽最大可能的杀伤鬼子再无杂念
“什么”看见这批如龙似虎的学兵龟田杉下大吃一惊“他们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这个问題困扰着他让他一时失去了判断沒去在意这股敌人的数量
张存宝部的决死冲锋将日军前中部压缩成了一个人肉罐头肖长水营侧翼出击正如同一支利刃狠狠的切了进去一下子就在这个罐头上剜下了厚厚的一块“肉”
“顶住顶住”察觉到侧翼伏击的敌人只有一个营规模的鬼子军官想要平息部队的慌乱组织反击然而他们的嘶喊声在爆豆般响起的枪声还有连绵的爆炸声里实在不堪一提很快几个军官被卷进败退的人潮身不由己的开始遂人潮向西北方向滚动
关键时候一部日军脱离溃败的人潮就在肖长水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开始列阵一个长得精瘦的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喝道:“佐吾中队的士兵出列”
一个又一个鬼子挤出了人潮开始整队报数枪声中虽然不时有人被击倒但是其他人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着
“这部鬼子厉害直接冲过去击溃他们”
“手榴弹用手榴弹招呼不能让他们完成列队”
肖长水还有李亮都看出了这部鬼子可能带來的巨大麻烦他们连声下令指挥着部队直碾过去
龟田杉下看见前方士兵潮水般退下正觉得心如死灰忽然看见一队士兵在右翼开始集结他眼睛一亮对旁边的通讯参谋喝道:“传我的命令以中队为单位全体士兵立刻列队集合宪兵队维持秩序再有搅乱阵形者杀无赦”
“哈伊”通讯参谋组织宪兵传达命令去了更多的宪兵开始在龟田杉下身边组成防线他们枪口对着前方的士兵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肖长水和李亮组织力量对佐吾中队发动了一次冲击打死了三十余鬼子却沒能冲垮其阵列肖长水不禁深深叹息:“可惜了一个少佐居然改变了一场战斗”
学兵们人数太少了正面冲锋的张存宝部一开始就只有百人左右而现在随着不时有学兵们倒下他们的数量已经只剩下五十余人了
正面的威压不过日军混乱的局势立刻就能得到挽留“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支生力军投入进來该有多好啊”肖长水如此想着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是否还要继续进攻下去
“兄弟们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有沒有后悔跟着我”张存宝终于冲不动了事实上他身上也沒有多少子弹了他强自挺立着举枪瞄准击毙了一个鬼子上尉问身边的学兵们
“团座如果有來生我还要跟着你打鬼子”一个学兵说道
“团座有兄弟们做伴去黄泉的路上大家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学兵们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一个个放得更开了忽然“吁”有榴弹的破空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学兵回头望去看见了白流苏他愣了下忽然狂吼起來:“是旅座旅座來支援我”话沒说完他胸口忽然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随即朝后飞倒
许多学兵转身朝后望他们看见了白流苏以及卞经道还有更多熟悉的面孔受刚才那个学兵的影响不少人都欣喜若狂他们哈哈大笑着喊道:“援军我们的援军來了”
张存宝转头回望看见了白流苏他丝毫沒有援军到來的喜悦而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白流苏他们冲过來的一群人加起來不足五十这与其说是援军不如说是敢死队他忽然十分憎恨卞经道自己让他保护旅座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不劝旅座尽早撤离也就罢了居然还容她反杀回來“难道说镇东已经丢了”他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个可能脸色不禁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