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莉在妇联专做调解工作,某根弦非常灵敏。深知这种事若是处理不好,积下风言风语,弟弟的形象肯定受影响。
裴莉马上问小周,“铭毓最近跟哪个女人走得比较近?”
小周摇头。
“最近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小周,这事可儿戏不得,你知道什么赶紧说,别弄出大事来。”
小周叫她唬得直愣神,“前些日子,他太太打来电话问过俞敏。”小周简短说了那事经过。
裴莉知道俞敏,也知道她和弟弟曾经谈过恋爱。她一个劲埋怨,“铭毓有毛病怎么的?这种关系还不知道避着点?”
小周说:“裴副讲了,这是工作,不涉及私人感情。”
裴莉嗤之以鼻,“幼稚。”
病房里,裴铭毓默默望着点滴架上的药水,神色萎靡,两道剑眉亦是蹙得拧做一团。看到裴莉进来,他问:“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麻烦大了,”她把离婚证拍到病床上,“解释一下。”
裴铭毓伸手拿过,塞到裤兜里,一言不发。
“闹哪样呀?吭也不吭就办了?是你提的吧?”
裴铭毓干脆闭上眼养神。
别看裴莉平日里啰嗦得不行,可到关键时刻很会抓重点,“说吧怎么个情况?我替你出面。”
“出什么面?”
“少跟我装蒜。被茵茵堵床上了还是肚子闹大了?”
裴铭毓嗤一声,“神经。”
“咱们自己人我还能笑话你?茵茵那我替你抹平,她欠我人情,我的话她肯定听。”
“快回去当你的妇女之友吧。我这不需要你。”
裴莉一屁股倚到病床边,“你不懂,女人都是脑筋一热的主儿,当时气得要死,过后立马反悔。这时得有人给她台阶下。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你认错态度好一点,话说得可怜一点,她发发威风,把心里的火泄掉也就过去了。”
“你怎么确定是我的错?”裴铭毓冷冷的问。
“傻子才会跟你提离婚。你现在春风得意,她爸爸又少不了托人照应,你想离她都不肯呢。一准是你做得太绝,害她脸面上下不来。”
裴铭毓冷笑不已,笑扯到了嘴角伤口,他意兴阑珊地调转身给姐姐甩个背影,“快忙你的去吧。我困要睡觉。”
裴莉眨着眼睛琢磨片刻。她心直口快,又比裴铭毓大了十几岁。有些弟弟拉不下脸的事,她这个姐姐代劳也是应该的。说做就做,裴莉立马奔了乔茵茵家。
乔家都在午休,昨天那一夜大家耗得精疲力竭。听到敲门声,石菁华从床上起来,到门口她习惯性地透过门镜往外看,发现是裴莉,着实叫石菁华吃一惊。她赶忙回来推醒了乔茵茵。
“铭毓姐姐来了,是不是要吵架?”石菁华为人小心谨慎,对任何事总爱存着一份担心。
乔茵茵想了一下,“妈,见到他姐你什么都别说,这事等裴铭毓先表态。懂吗?”
石菁华云里雾里的‘啊’一声,似乎没听懂。
“是这样,离婚这事听铭毓什么口风,从我们这儿任何话都不要说。铭毓很在意个人形象,要是我们哪句说错了,给他惹什么流言蜚语,他一定生气。等到以后我爸有事求他就不好办了。你明白吗?”
“对对,以后还有事求他呢。不能得罪他。可是……”石菁华又是担心,“万一铭毓把理都归到他身上,说你不对呢?离婚总有一方是错的,他全推到你身上怎么办?”
乔茵茵惨淡苦笑,“看他良心了。”
石菁华又忧心忡忡了,“他把你打成这样,他好意思这么做吗?”
“不说那些了。妈,千万不能让他姐看到我受伤了,你提也不要提。就说我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
石菁华拿到主意,心里踏实多了。她客客气气地迎裴莉进门。
“茵茵呢?在家吗?”
“在。”石菁华引着裴莉进客厅落座。
“我刚知道她和铭毓离婚了,好端端的怎么成这样了?”
石菁华立马抹起眼泪来,这不是伪装,是对昨夜发生的事情心疼。即使不是亲生女儿也生活了那么多年,眼见着受伤哪能无动于衷?
“他大姐,我们茵茵没做啥对不起铭毓的事啊。”
裴莉认定弟弟在这事上有所亏欠,赶忙道歉,“亲家母,你不要难受,我已经说了铭毓。这事都怪他,他不对。”
石菁华的泪水扑簌簌滚落,险些点头称是,哪能因为跟简阳吃顿饭就打人呢?
“亲家母,你让我见见茵茵,我跟她聊几句。”
石菁华猛着摇头,“茵茵难受,锁起门来谁也不见。我不敢刺激她。”
裴莉为难的往屋里张望,“这事咱们得劝,要不两人都堵着气,不好挽回。铭毓也病了,肺炎,现在住院呢。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什么?”
“他病了?”石菁华惊讶。
“我也说他了,他跟我表示了,这事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