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的,再出来却失了魂一样沮丧。思来想去,她察觉到裴铭毓有突然拉开距离的迹象。这非常不妙!回到办公室,俞敏仿若无意间透露出裴铭毓住院的事,马上有同事提议应该表示对领导的关心。于是俞敏顺水推舟地召集了人,下班后去医院探望。
隔了不多久再回到病房,赫然见到裴铭毓的姐姐裴莉。俞敏没往前凑,站在人堆的最后一排。她计划得很好,等同事走光,她留下安抚裴铭毓一番。
裴莉很是热情,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后,劝着都早点回去,工作一天别再耽误了吃晚饭。同事们客气着,看出人太多,堵在病房里空气也不好,也就纷纷退了出来。
“俞敏。”裴莉隔着人群叫她一声,似乎有话要说。
俞敏离门口近,一个个跟同事道别,等人走净了,她偷眼瞧裴铭毓。他靠在床头,目光低垂,随着周围人的离去,他身上的冷峻越发明显。
裴莉亲热地过来,挽了俞敏的手,“走,我送送你。”
俞敏略有些失望,不过笑意还是挂得很足,“大姐,你太客气了。”
两人慢慢走到了楼道窗口,裴莉停了步子,恍若无意的问:“俞敏,你给大姐说实话,你们办公室里谁跟铭毓的关系好?我是指女的。”
“这个……”俞敏不知从何说起,“我没留意过。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听说有人跟铭毓闹了点花边新闻。”裴莉披着风衣外套,象老式女干部的做派,“你跟铭毓在一个单位,没发现是谁吗?”
俞敏摇头,“裴铭毓很注意形象,不会做这种事的。大姐,你别听那些人胡说。”
“无风不起浪吗,既然有人说了,想必是有迹象。你帮我留心着点。要是知道是谁马上告诉我。”
“真的没有,大姐。这话你不要让裴铭毓听见,他很反感的。”
“反感也没用,他要是洁身自好从哪惹闲话去?”裴莉讲得语重心长,“你不是外人,这话我只能对你说。你们年纪轻不懂这里面的深浅。作为领导,不单要在工作上过硬,个人生活上也得检点。这跟那些生意人不同,上级考核一个人看全面素质。如果有瑕疵有污点,谁敢委以重任?”
俞敏讪讪的,“瞧你说的,好象彻底否定裴铭毓了。”
裴莉笑,“他是我弟弟,我当然希望他好。但我也不会糊涂到随他瞎折腾的地步。我们家没有离婚的先例,他更不能开这个先河。你要查清是哪个女孩了,也转告她一声,铭毓会马上复婚,别做那些个不切实际的美梦。”
俞敏震惊,“他离婚了?”
“跟他老婆吵架,一时头脑发热,不作数。我正说他呢。俞敏,你今年多大了?”
裴莉这话题转换得有点快,弄得俞敏跟不上,“啊?哦,我28了。”
“你也得抓紧了,再晚就是高龄产妇了。茵茵这儿我还催她呢。你争取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到时候跟铭毓的孩子一般大,也能玩到一起去。”
俞敏想,这都哪跟哪啊,话都不知道怎么接。
裴莉熟络地归拢一下俞敏垂在肩上的长发,“我也是才知道,你跟铭毓又成同事了。俞敏,好好干,别给铭毓丢脸。越是你们这种熟人关系越不能给他添麻烦,你得替铭毓争口气。”
俞敏隐隐有几分不悦,她和裴铭毓的关系裴莉知道,怎么今天突然就变‘熟人’了?摘得倒干净。
“你也挺忙的,少往这跑了,铭毓再有两天就出院了。你回去替他转告大家,就说都别来了,重心放在工作上。”
裴莉一味的东扯西扯,堵得俞敏更是接不上话。
“行,我还得跟铭毓说话,不送你了。”裴莉一甩身走了。
有那么好几秒,俞敏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反复消化着一条信息:裴铭毓离婚了。那么说,她的目的达到了?这么迅速就成功了?好消息来得未免太容易了些,令人怀疑其真伪。
俞敏偷偷回到裴铭毓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窥视里面。裴莉时而站起时而坐下,说得那叫一个忙乎,还动不动用手捅捅弟弟。裴铭毓倚着床头闭目养神。感觉一个急得上蹿下跳,一个懒得敷衍,根本不在一个频点上。
俞敏冷笑两声,裴莉这招敲山震虎太低劣了,拐弯抹角地敲打自己,拿人都当傻子呢。
俞敏很为自己的成功雀跃,心头的阴霾亦是一扫而光,她昂着头要走。转身之际差点撞上人,她戛然收住步伐。来人歉意地道了声对不起,小心的把手里花篮护住,准备进病房。
“你找谁?”俞敏问。
“裴……”来人看一眼卡片上的名字。
“裴铭毓。”
“对。这是乔小姐送的花篮。”
俞敏心念一动,“我签收吧,里面正在谈事情你不方便进去。”
“行。”来人递上单据,“在这签你名字。”
俞敏拎着花篮到了停车场,找到个垃圾桶,甩手扔了进去。她拍拍手,无比开心地哼着歌‘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