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俗,新娘子入嫁前一个月,男女不能见面。因此明日胭脂就要回家去了。
这晚又水□融两三回,似要将之后一个月的气力全用在今晚。事实上胭脂也确实累的有些腰疼了,她伏在他的胸膛上,用牙在他身上轻咬了几个齿印玩。
连枭抚着她的背,指尖上依稀还能感觉到不平的伤痕。不觉抵手,更觉怜惜。抬手将被子提来覆上,“明日我送你回去。”
“你还怕我被舅父舅母欺负么?他们没那个胆子。”
“更安心罢了。”
胭脂也不劝拦,他决定了的事,心意就很难会改,“那日他们来商量聘礼的事,又惊又怕,拉着我痛哭,让我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放了他们。我刚说不会跟他们计较,就高兴的跟夫人说聘礼的事去了。”
有这样的亲戚,真是觉得分外头疼。
她叹了一气,“那家里,我只疼小云一个。她自懂事以来,每次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偷偷留着。睡觉的地方不够,舅母要把我赶到柴房去,小云就抱着我说她跟我一起睡,天冷了还把被子匀给我。到了天亮,我又得把被子全挪回给她,因为舅母见了会连她一块骂了。”
见他不出声,胭脂抬头去看,面色又染了寒霜。她探头吻了他那薄凉的唇,看着他的眼眸笑道,“少爷别气,如今不是好好的么?我并不是想要对舅舅家做什么,只是说说小云的事。”
连枭应了一声,“你既然喜欢她,那把她接到连家来,给她找好的先生,陪着你可好?”
胭脂眸子里立刻抹了亮色,“真的?”
难得见她如此高兴,连枭也笑了笑,“嗯,她若想回家,每月学堂放假便可以回去六日。连家子弟众多,有学堂和先生,只要买了书本就可以了。”
胭脂问道,“可……连家子弟会欺负她么?”
“我亲自送她去一两回,就无人敢欺负她了。”
胭脂笑了笑,又吻了他一记,“那就有劳少爷了。”
连枭也笑了笑,他喜欢她这般不惧怕他的模样。
翌日晨起,宋夫人将早早买好的贵重礼盒让下人搬上马车,都是要送给何家的,又嘱咐连枭去了后切记不可有将军架子,礼遇待人。
事实上连枭并不是第一回去,如果宋夫人知道他屡次说要将何家人丢去充军,还派人守了亲家门口一月有余,恐怕又得说教半日了。
进了村落,日头还高,华丽的马车停在村口,惹得农户驻足停看。见了走在前头的人,纷纷说道,“那不是何老汉家的丫头吗。”
“不是说跟别的男人私奔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男的是她姘头么?”
“怎的还有兵?是什么来头?”
流言蜚语冲入耳中,连枭已向孙副将使了个眼神。孙副将立刻让后头的众将停下,待他们走远,便朗声道,“连将军不日将迎娶楚姑娘过门,再有嚼舌者,以议论朝廷大臣论罪处罚!”
众人神色一凛,又纷纷叹道,“凝丫头真是好命,嫁了将军。”
“你可听到了,是连家,那连皇族都要礼遇三分的连家。”
“还是散了吧,别被抓去充军了。”
世俗的人都是如此,欺软怕硬,喜好嚼舌,这些也不过是无趣日子的佐料罢了。
到了何家的木门,外头已经没有士兵了。那何家大儿子刚要出门溜达,一眼看去,没认出那穿着华服的胭脂,先瞅见了开路的士兵,吓得腿软,往里头跑去,“爹!娘,外头又来了好多兵!”
何山差点没将劈柴的斧头砍在自己腿上,做着早食的祝有兰惊的从里头跑出来,“孩子他爹快收拾包袱从后门走!不是说要成亲了,又闹!还有完没完了!”
何山骂道,“你这么大声作死啊!”
胭脂踏步进去,就见院子里鸡飞狗跳。祝有兰眼尖,见了她,扑通跪下,“凝丫头欸,看在我把你养大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吧。聘礼我们不要了,你别让人来吓唬我们了,求你了。”
胭脂微冷了脸,“我只是在出嫁前回娘家住住,舅母连这个规矩也忘了吗?”
祝有兰一听方知出了糗,站起身掸干净裙摆,见连枭也在,讪笑,“这……这不是被前些日子吓的嘛。”
连枭说道,“那不过是跟你算你趁我不在时,逼迫胭脂嫁给别人的惩罚罢了。”他的声调渐冷又慢,“你,有意见?”
祝有兰双腿一软,又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娘……”
屋里传来何云尚在梦里的声音,胭脂怕她见祝有兰跪着朝自己求饶怨恨她,剜了她一眼,“起来。”
就算自己的母亲再不好,作为儿女的,也不愿见到母亲被别人欺负。
胭脂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但是这份心情,却是知道的。
院子里终于是安静下来,祝有兰奉了茶,弯腰解释,“灶上还烧着菜,你舅舅去看着了,不是跑了。”
何云已被吵闹醒了,揉着睡眼进来,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