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样平稳,差最后一步到达剑意的最高境界,人剑合一。只是这一步,白耀这辈子是跨不过去了。
当剑雨形成后,在白耀的控制下开始融合,由一变万千,再由万千合一。此一非彼一,当万千再合为一时,初生的太阳早已攀到头顶,放出万丈光芒。
当万千合一之时,巨大无比的银剑没有放出万丈炙热光芒,却放出万丈寒光。
人们说,杀过人的剑才是最冷的,你看它一眼都会被当场冰冻住。而白耀的剑没杀过几人,却比杀过人的剑还要寒冷。这一招从白耀悟出之后,就没有使用过,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
所以他专心致志的控制银剑,一丝一毫不敢分心。现在巨大无比的银剑已成,郭松的下场已经能预料到,必死无疑。
“去。”
巨大无比的银剑,直直落下,剑锋真的太过锋芒毕露,就连没有头脑以及意识的小截木桩都自觉为银剑让道。
如果说刚刚郭松的一招是刁钻的,偷偷摸摸的。那白耀的这一招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光明正大到你根本不敢与其对抗。
人的力量在它的面前渺小如斯,四方剑意的真谛可不单单是剑多剑大,而是自然的力量都被夹杂其中。
人的力量又怎么能对抗自然界的力量呢?
巨大无比的银剑依旧在下坠,在逼近郭松。郭松的脸色并不好看,银剑还没到跟前,它上面蕴含的力量已然使他五脏六腑翻腾。
”咳咳咳,咳咳咳。”在关键之时,白耀突然心口发疼,剧烈的一阵咳嗽。每咳嗽一声,必然咳嗽出一口黑血。
白耀分了心,那空中巨大的银剑随之破散,重新露出本来的面目。他的随身佩剑宛如无主的狗儿,被无数截木桩踩来踢去,无力地翻转徘徊。
白耀的嘴角挂着一抹黑血“怎么可能?你下了毒?”
白耀捂住胸口,身体的种种迹象表明,刚刚的葫芦里被人下了毒。“怎么可能?我明明试了毒。”
郭松的脸庞面无血色,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忧伤。“道友,你老了,想的太多。最复杂的毒是涂在盛器上,而最简单的毒确实直接下酒里。”
白耀的手掌狰狞,紧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下毒?堂堂峨眉大派,为什么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也说了堂堂峨眉大派,峨眉正派是不能输的,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峨眉依然是峨眉,峨眉永世长存。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要牺牲谁。”
说这话的时候,郭松尽量不去看白耀,不要说白耀,就连自己到现在都不相信自己会做出下毒这种事情。
名门正派,百年传承的名号把他的肩膀都压垮了。在他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他没办法,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事情。他输了,就是峨眉输了。
而峨眉不能输,所以他也不能输。
“你中的是断肠散,走的时候会留下全尸,安心的去。至于九儿,我会把他重新归位峨眉,落叶归根。”
断肠散果然厉害,白耀此刻觉得肠子真像断了一样。自己最知道自己的情况,白耀自知自己是活不了。
“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郭松眉头稍微舒展开来,是自己对不起剑宗老祖。他有什么遗愿,理应帮他完成。“道友请讲,我自当拼尽全力。”
剑宗老祖眼睛禁闭,眼角的密密麻麻皱纹中藏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我有一孙女名叫白灵,可我一直没告诉她,我是他的亲爷爷。丫头一直以为我是她的师祖…………”
讲到这,剑宗老祖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咬住牙不让自己流泪,可眼泪却不听他的使唤。我那可怜的孙女啊。
“道友的意思是希望借我的口告诉她?”
“不,请你永远不要告诉她。让我那丫头好好的活,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