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打小就没了父母。”
“为什么?”
叶正恩突然发笑“一个家族能够繁荣至今,哪里会没有黑暗的一面。”
剑周哑然无语。“家族真的那么重要?”
“但愿下辈子不再生为叶家人。”
叶正恩开始拉二胡,二泉映月“客人且听一曲,是生是死,总要快活一番。老朽我从未像今天如此心情,棋逢对手,难得啊。”
剑周左手持剑,右手作请“请。”
叶正恩正坐在门槛上,剑周席地而坐。很像是老师在向学生传业授课。
弦动音成,微风扑面有些刺脸。轻柔的弦音在大风中毫不起眼,剑周却听得极为清晰,宛如一个驼背老人在风沙之中缓慢行进。
老人越行越远,渐渐没了背影,只剩下漫天风沙。
悲情,孤独,寂寞,坚韧,皆在曲中。剑周未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却感同身受,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寂寥。
“老朽追求武道数十年,从来没和任何人打过。我曾愿天道不公,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曲终。
听曲之人,拉曲之人同时睁开眼。
只不过是一人看得见,一人看不见。
剑周动如脱兔,快步向叶正恩踱去,没有试探没有后手,孤注一掷的持着乌啼向前刺去。
未等到剑周来到,叶正恩已经开始向后踱去。一人一往直前,另一人白鹤亮翅不断向后退。
当叶正恩退无可退之时,击出一掌。敌强我弱,敌弱我强,趁着剑周一剑的气势快要消失殆尽,叶正恩放开手段,同样全力以赴。
一剑未得逞,剑周不得不以掌对掌,以免落了气势。两人交战,任何一方都不能怕。一旦害怕不敢与对方正面交锋,此战必败。
两不同年龄段的手掌相交,二人皆老僧入定般,不断循环真气与剑意,枉想打垮对方。
以二人为中心,四周散去无尽看不清的真气与剑气。剑气涌动,四周的墙壁不断有砖瓦尘土落下。
暴风骤起,大风不断,落叶离地起舞,二人面对面看对方也是模糊。
这种比拼的法子实在伤身,越来越多的力量从身体喷涌而出,然后两两抵消。暴虐的力量横行,二人心意相通同时收手,各自向后撤去,各自退二里地。
收手的瞬间,围困在毛坯房里横行的能量脱离牢笼。百米的禁忌空间,所有物体具化为齑粉。
叶正恩居住的毛坯房化为风沙随风飘动。
叶正恩一口血吐在二胡之上,不怒发笑,好似喝了六两酒“痛快,再来。”
二胡通灵,人与物相知相交。心痛则物鸣。
叶正恩金鸡独立,身下无椅子,依然悬空坐下。另一只腿盘起,将二胡稳稳架上。
叶正恩低头,拨弄胡弦,一曲奔腾犹如长江奔流入海的气势喷涌而出。
这份势头快速向前掠去,沿途夹杂落叶尘土,各种各样的杂件。这份势没有因为沿路的阻拦物而消耗殆尽。
反而因为因为各类物品的加入,变得更加声势滔天。
剑周凝神,握紧乌啼,数剑挥出,看不清的剑气令空气都有些寒芒。
可惜剑周的剑气终究稚嫩,并未能阻挡叶正恩放出的这股势头。
“剑一,开天。”
剑周高高跳起,双手握剑自上向下劈,连人带剑从天而降。一道亘长的剑气宛如从地生,顶天平。
一道顶天立地巨大无比的剑意,开天辟地,以剑周为起点,拨开乱石土层,劈出一道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