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信怎么办?保时需要知道她妻子的一切消息。”阿妍娜纠结于刚才不礼貌的称呼,显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现在才知道保时对她发火的真正原因。
“就让他保持着对天堂的幻想与憧憬吧。只要美好的希望还在,生命就有动力继续行驶下去。我想这也是甄妮所希望见到的。”
“你又不是甄妮……”
“身患绝症的人最懂得活着的可贵,我想这才是甄妮要保时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安迪发动了引擎,“上车吧,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旅行呢。”
他们去向保时道别,保时刚好修好了安乐椅,把钳子还给他们。
“去过C国吗?”安迪问。保时摇了摇头。
再见。
于是在绝尘而去的军用摩托车上,阿妍娜不断地挥舞着双手说再见。保时悠然地坐着安乐椅在门廊里摇晃着,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到了。C国的国境线。”安迪调转了车头把摩托车停下。
阿妍娜放下手中的口袋书小说,从座位上站起来单手盖眉远眺。只见湛蓝的天空下,公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坡度爬上陡峭的山峦,一直伸进C国的境内。低垂的云层仿佛就压在山顶的公路上面。
“啊!安迪快看!真的有天堂的班车耶!”阿妍娜兴奋地大叫。顺着她指的方向,安迪看到了一个飞行物。
“……那是风筝。”安迪的话让阿妍娜泄下气来。他自己看着手表,计算了一下从保时的小木屋到这里所花费的时间,“一小时又十六分。跟保时说的时间差不多。”
“看到了吧,这里,就是天堂早班车从天而降的秘密。所谓鲸鱼呼唤同伴的声音,我想是下坡时的刹车声吧。不过采用了不同材料的刹车片,或者做了一些变音处理。总之不能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刹车声。于是在记忆中木屋左手边的道路一直都是笔直平坦的保时看来,那和从天而降根本没有两样。”
“可是,保时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啊。他屋子前面可没有这样陡的坡道。”显然,阿妍娜一时半会儿没能明白安迪的意思。
“如果在这里搭建一座与保时那间一模一样的木屋,并把喝了掺有适量安眠药的威士忌的保时转移到这里来呢?”安迪环视着周围和保时的木屋那里相差无几的环境,想象着六年前这里曾经上演过怎样一场“真实的梦境”。
“可是,玛丽的儿子一直都在屋子里啊,还有保时随意选取的玩具出现在杂物间又怎么解释?”
“很好,你用了两个可是。请尽量多用一些,因为接下来在路上,我要你专门负责反驳我的推论。用你所知道的一切。”太阳开始从云层里露出脸来,如同她也急于知道这个故事的谜底。
“好吧。放马过来。”阿妍娜说着从挎袋里摸出军官帽给自己戴上,遮挡耀眼的阳光。
军用摩托在大道上高速行驶,上空是镶嵌了金边的云朵,以及把云朵当成皇室椅泰然安坐的太阳。
驾驶摩托车的安迪正了正风镜,开始切入论点。
“玛丽她……为了某个理由必须得到甄妮的家传之物——吊坠,但又不忍心破坏保时对她的印象。良心上的不安使她得手之后依然耐心陪伴了保时两年,作为对良心的一个交代。关于她骗取吊坠的真正动机,我们暂时押后,先说这整个骗局……
“她和她丈夫共同想出一个不计成本又不会伤害保时的骗局,不惜代价地去实施。而这个骗局的构思,开始于保时加入隐修会之后,也必定参考了保时对自己那个梦境的描述。由于之前与甄妮在屋前写生,使她对木屋以及周边的一切细节了然于胸。绘画让她学会以更好的角度捕捉场景的细节,于是在一些日子里,以工作上的种种理由为辞,她带着宠物来到保时的木屋。一方面是让这些宠物破坏掉墙壁上年久破损的老墙纸,另一方面,她趁着保时纠缠于宠物的时机,在屋外选取良好的角度进行拍照。
“保时要求她更换的墙纸、加入隐修会后的极简生活、风雨不改的生活习惯、大雾弥漫的天气,这些都为她的骗局成功实施提供了条件。因为这样的缘故,她可以以最低的成本,用手上的所有资料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完美地对保时的木屋进行复制。她丈夫应该是个建筑师吧,我猜。
“单纯的复制还是不够的,因为依然可能被保时识破。于是他们从相反的方向去加强这个骗局的说服力——用证据证明空间并没有改变。为此,玛丽采用了双胞胎诡计……对,你说得没错。保时从中介口中得知玛丽只有一个儿子,玛丽确实没有产下双胞胎。也就是说,当时的双胞胎,并不是玛丽的儿子,而是协助玛丽完成这个骗局的一对双胞胎。保时说那是他才知道玛丽是西班牙人,就说明他是第一次见玛丽的儿子。这样的欺骗很容易达成。
“至于保时随机抽取的几样玩具是如何出现在保时本来的木屋里面的呢?还记得天堂班车的司机用了通讯器吗?‘他’口中念叨的编号547227是一种信息载体,类似海军所使用的密码,它可以更长一些以便传递更多的信息,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