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曾和黑剑比试过?还差点赢了?”亚历山大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
男孩露出羞赧的表情:“是黑剑大人让着我的。我的剑一上来就被大人击断了,后来公主殿下把她的佩剑借给了我。其实有好几次我差点把剑掉了,但是黑剑大人看在公主的份上没叫我输得太难看。”
亚历山大没想到这孩子主动提起了玛利娅,或许他多次对叶莲娜提出的想法是当真的:“你想去找玛利娅?”
果然不出所料,听见这话男孩那双漂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吗?”
“哈,”亚历山大笑出了声,虽然挺想答应他的,但他早就答应过了王后,何况他也不能放他离开,于是他立即沉下了脸,“那不可能,你哪里都不能去。小家伙,你知道外面有什么等着你吗?”他故意把语调放缓,就像那些用吓人故事吓唬孩子的长辈一样。然后他满意的看着男孩露出惊恐不安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等那孩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别害怕。玛利娅出走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不会因此受罚。我叫你留下是另有原因。”
小家伙疑惑的看着他,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软软的,像只小动物。“好了,有人要来找我了。叶莲娜正在起居室里等你。”
这里的风很冷。但是玛利娅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冷。
她和黑剑爵士并肩站在一个缓坡上,看着那名魔法师发疯般的在村子里乱窜。他大声呼喊着一些人的名字,回应他的却只有乌鸦单调的悲鸣。
积雪村,已经化成了一片焦土。所有尸体都残缺不全,七零八落的散在村子各处。幸好天气寒冷,尸体还没开始腐败,除了未散尽的血腥味还没有腐臭气息传过来。但是光远远看上一眼村子里的景象,玛利娅都觉得受不了。
黑剑爵士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然后就看见他快步走下缓坡进了村子。她没有勇气跟上去,甚至连多看几眼都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剑爵士抱着一个人走了回来,那么魔法师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死了,都死了,连安娜小姐也……”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忽然抱住头蹲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玛利娅看着黑剑爵士后退了一步,迟疑的指着他抱着的那个人:“那是什么?”
“一个幸存者。”爵士把怀里的躯体放了下来,“请您帮我看看她的情况,这是个女孩。”
玛利娅走了过去。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看穿著是一个魔法师。她大概检查了下她的情况,看样子并没有受伤,昏迷不醒可能是因为饥饿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向黑剑爵士要了水和干粮,想办法给女孩喂了一些下去。
黑剑爵士从村子废墟里找到一些生活用品,他们用一张还算完好的毯子裹住了女孩,把她带到附近的松林里。他们赶在入夜之前在那里清理了一个简陋的营地出来。当篝火终于点起来的时候,玛利娅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黑剑爵士对打猎很有一套,他出去了不久就带回来几只松鸡。“大点的猎物早都吓跑了,只剩下这些傻头傻脑的松鸡。”他放下猎物,从皮带上抽出一把匕首,开始处理松鸡。
一阵寒风扬起了一片雪尘,周围寂静得叫人不安。玛利娅打了个冷战,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幸亏这些松鸡比较傻,不然我们今晚又要啃干粮了。”
这个笑话并不怎么高明,甚至根本不足以引人发笑,但黑剑爵士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并耸了耸肩,算是给了她一个回应。他低头继续处理松鸡,玛利娅突然觉得非常沮丧。她回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着坐在雪松下的魔法师,他双眼还是没有焦距,嘴唇一张一翕,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黑剑爵士突然问道。
玛利娅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很不符合淑女礼仪她却觉得能叫她稍微放送一下紧绷的神经:“她还是昏迷不醒。偶尔会说几句梦话,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黑剑爵士处理完了一只松鸡,把匕首狠狠插进了地里:“那帮杂碎,连孩子和老人都没放过!”
玛利娅摸了摸自己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耳朵:“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一个地窖里。”爵士干巴巴的说道。
“就这样?”玛利娅有点不甘心,她觉得这女孩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找到她的过程不可能这么平淡。
爵士抿了抿嘴,朝那名魔法师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殿下,您还是别问了。那幅光景您是不会想知道的。但是战场上都这样,您也不用太过在意。”
玛利娅有些生气:“别小瞧我爵士!我可不会因为这种特殊照顾就对你心存感激。我来到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迟早得面对战场。”
“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黑剑爵士抓了把雪擦掉松鸡上的血迹,“我忘了您说过的话,也差点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他抬头看着玛利娅,小姑娘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他笑了起来:“我是为了支持您,才追随您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