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己到底在这个空间里被囚禁了多久。手腕脚腕上的锁链坚不可摧,而自己的魔力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完全无法运行,稍微催动一下体内的魔力,全身就发出仿佛千刀万剐般的疼痛来。锋利的痛感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在体内疯狂地游走,像无数又小又细的刀刃在体内酣畅淋漓地切割着。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为了维持他的生命,会有人每天按时送清水进来。只有水而已,除了水之外,没有任何的食物。他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突然飞起来的路西法,啊,他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太好了。
每天给自己送水的,又是什么人?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撞击的声响。随后,两个穿着黑色长袍戴兜帽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一左一右,驾着一个看起来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的中年男人。他们将那个男人用锁链捆绑在贝德威尔对面的那根石柱上,然后就离开了。
昏暗的光线里,贝德威尔无法看清对面那个男人的面容,只是从他的装束上看来,感觉非常眼熟。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并且浑身都是深褐色的血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可以闻到一股已经隐隐发臭的血腥味。可以肯定,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已经开始溃烂化脓的伤口。
他也一定经过了一场天昏地暗的血战。
贝德威尔闭上眼睛,从对方体内传来的微弱的魔力波动看来,他没有生命危险,身体虽然受了很多创伤,但是都不致命,并且他的身体正在快速地恢复着,而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魔力仿佛是活物一样,正在生长,重建,改变……他体内的魔力如同植物的根系,在缓慢地生长着……
黑暗里再一次传来脚步声,贝德威尔立刻低下头,假装处于之前的沉睡状态。贝德威尔透过微微睁开的眼帘,可以看见刚刚那两个离开的人又返了回来,只是他们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木桶,他们两个将木桶抬到石柱旁边的方形石槽边上,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男人。
“怎么着,是现在就倒进去,还是等他恢复些体能再说?你也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怕他扛不住,要是把他弄死了,我们也就等着被处刑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谁知道他恢复得什么时候了,刚刚在那里,都已经那样了他都没死,现在肯定也死不了。赶紧点吧,我们还得在天亮之后干别的事儿去呢。”另一个人不耐烦地回答道。
“行,那干吧。”
两个人把桶盖揭开,然后将木桶翻倒过来,在贝德威尔的位置,只能看到无数拳头大小石块一样的东西,被倒进了石柱下的水槽里。
“赶紧走吧,这玩意儿,弄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好吧,我本来还想看看呢,看这个怪物怎么对付这些玩意儿。”黑衣人悻悻地说着。言罢,两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声刚刚消失不久,那些倒进石槽里的石块,就一个一个地活动起来,贝德威尔借着石壁上的光线,努力地看着,当他看清楚石槽里的东西时,他空荡荡的胃部瞬间涌起一阵恶心的酸水。
那些拳头大小的石块,是一个又一个的黑尸虫,它们的背部光滑而又坚硬,发出圆润油腻的黑红色光泽,它们蜷缩在腹部的锋利触脚,此刻已经伸展开来,它们仿佛闻到了血液的气息,纷纷沿着那个男人赤裸的双脚,往他的身体上爬去,先爬上他躯体的黑尸虫都在他的肌肤上停留下来,原地不动,他的脚背,脚腕,小腿,迅速地密密麻麻地吸满了这样一个个的坚硬尸虫,而更多的黑尸虫循着血液的味道,往更高处的裸露的肌肤上爬去,大腿、腰部、胸膛……昏迷中的男人突然清醒过来,他身体上发出来的剧痛把他从昏迷中,扯进一片清醒而尖锐的疼痛里来。
“救我……”他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咕咕声,听起来异常瘆人,空气里迅速扩散出剧烈的血腥味道。贝德威尔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对面的男人开始忍不住惨叫起来,尖锐的哀号回荡在幽暗的石穴里。
贝德威尔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那些虫子,毫无疑问,那些都是常年寄居在各种地底洞穴深处的黑尸虫,不是圣兽,只是一般的虫子,但它们只要闻到血液的味道,就会快速聚集起来,一旦接触到人或者动物的活性肌肤,它们腹部下方的壳就会裂开,然后无数黑色的丝虫般的触须从里面喷涌而出,刺穿肌肤,牢牢地将尸虫吸附在血肉之上,黑色的丝虫触须会不断吸食血液,直到整个尸虫的躯体变得腥红发亮,仿佛一个被灌满血液的圆球。
“救我……”哪个男人的声音愈发尖锐,他被锁住的双手,只能移动到肩膀的位置,将脖子上,肩膀上的黑尸虫撕扯下来,那些黑色触须已经深深地刺进了皮肤,所以,每当他扯下一只黑尸虫的时候,一块皮肤就粘在黑尸虫的腹部,从身上撕扯下来,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洞,不停地往外冒血。
贝德威尔瞳孔一紧,一只企图爬到那个男人脸上的黑尸虫‘噗’的一声炸成了一朵暗红色的冰花。但很快,贝德威尔就感觉到了体内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他的魔力像是已经被切割的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