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听了一个既冗长又简单的故事,关于眼前这个老人的一番良苦用心,关于凌卿悲惨的身世,关于那些藏在人心底里的秘密。
权利与欲望就地一把双刃剑,但是它的极端性太强,所以有人的利用了它们善的一面,有的人利用了它们恶的一面。那些人的欲望无限的胀大,最终连那些曾经的忠诚也没有了踪影,他们变成了欲望的傀儡,被侵蚀了善良的人性。
五长老将房间里的一些小东西拿起来,在各个位置摆放一些,布成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很玄妙,就算是你在卧室里大声唱歌,恐怕也没人听得到,这是为了防止被房门外那些守卫听到。
做完这一切,他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凤墨没有急着逼问他凌卿的事情,只是看着他,希望他能平静下来。
“卿儿是前朝的皇室,她的身份尊贵。”五长老终于开始诉说“什么身份尊贵,都是狗屁!”
凤墨没想到以和善著称的五长老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五位长老里面最年轻的,面容上看也就是刚刚五十岁,但是却已经满头白雪,从远处来看比大长老还要老些。他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失声说道:“她不是……她不是什么公主,她是……她是我女儿……”
凤墨的身子一怔,没想到凌卿的身份原来还这样复杂,看来,是有人调了包。
“我卿儿和公主乃是同一天出生,刚出生的孩子本就相差无几,我身为五长老之一又精通阵法,故而被选为守护公主的人选。但是后来我听到其他几位长老在谈论小公主的事情,他们竟然想要将公主训练成死士,你知道女子的死士是不同于男子的,她们会被训练成魅惑男人和杀人的武器,她们会没有尊严没有自我……”五长老说着捂住脸,一直手紧握成拳。
“他们已经疯了,皇室的后裔只剩下他们两兄妹,他们为了复国竟然要牺牲公主。我虽然不是什么忠义之辈,但是先祖的教训在,不能产生任何背叛之心,当一声尽忠于皇室,我们这一族世世代代秉承这个承诺。所以……所以我……”他的脸上已经留下泪来。
凤墨看着老人这样的悲伤不忍叫他为难:“所以,你用把公主和凌卿换了身份是吗?”
五长老哽咽着,双手抱住脸拼命点头。
“凌卿……她……”凤墨的嗓子也哽住了“她代替公主成了死士……”
那样单纯的人儿,那样明媚的笑容,那样倔强的双眼,她努力的微笑来掩饰自己的悲伤,不对凤墨说明她的身份是因为不敢,她觉得自己太不堪,有最尊贵的身份却做着最肮脏的事情。
“那……小公主呢……”凤墨还是继续问下去,她想要了解关于凌卿的一切。
“虽然刚出生的孩子很难区分,但是也难免会有人认出来,所以我将小公主带出去让山中的村妇养,然后用了一招诈死的计策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女儿’死了。这样就算有人认出了卿儿不是公主,但是他们也只能这样将计就计,所以卿儿就这样一直以公主的身份活下来。”
“但是我没想到卿儿会那样倔强,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他们安插在青楼的暗线,因为那样她就要……她从那里跑了无数次,每次被抓回来都被打的遍体鳞伤……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在一旁看,我救不了她……”五长老嚎啕大哭。他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忠心的下属,为了忠诚他让自己的女儿涉险,为了守秘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却不能救她。
“禽兽!”凤墨狠狠地说。凌卿比她还小一岁,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他们竟然让她去那种地方!都该死!该死!
凤墨想起那双倔强的眼睛,被打的时候眼睛盯着外面的天空,那时候的凌卿,一定是太渴望自由了。她被自己所救后不敢对自己的说她的身份,是因为害怕再回到这暗无天日的世界吗?
凤墨的嗓子干的难受,嗓子里哽的难受:“璃儿,才是小公主吧?”
五长老的身子一怔,痛苦的脸都扭曲了:“是,是,我在她两岁的时候将她带回来,他们只当我思女心切想要保养一个罢了。我精心将她养大,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像对我自己的女儿一样好。可是……她终究不是卿儿,我每次看着她都想到我的卿儿正在受苦,我……我,我的头发一夜转白,我爱她们两个,但是我不是个好父亲……卿儿泉下有知,一定会恨我……”
凤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一位父亲,在自己面前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她失去了父亲,也曾因为父亲的死几乎疯狂,她没办法想象,这个父亲在看着自己女儿受苦,在听说女儿死亡以后是怎样忍耐到现在没有精神崩溃。
“我……对不起……”凤墨没办法推脱自己的责任,凌卿成为她的属下,成为她的姐妹,为她办事,为她而死。她甚至还怀疑过凌卿的忠诚,虽然她确实有事瞒着她,但却是因为自卑而不是不忠。
“你不必说对不起,卿儿能遇上你,是她的荣幸。我从没见过她那样幸福,她在你的保护下变得开朗,变得快乐,是你给了她生存的希望,她能为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