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王大人到”听到这个禀报,杨延昭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他怎么来了?”不过这句话终究没有问出口,眼中疑问之色一闪而过,转头对陆游道:“陆兄稍待,监军大人亲到,一定有要事,我去迎接一下”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不敢有劳少将军,本官已经到了”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紫红长袍,头戴黑色燕翅官帽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官架虽然不小,可惨白的面孔和白多黑少的眼睛不由让陆游联想起电影中奸臣坏蛋的模样来。
“这家伙神色不善,一看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他这样面相的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杨延昭得罪他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要不是看他唇上有胡须,陆游还以为他是太监呢!尽管杨延昭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杨六郎,可陆游还是把他当作好朋友一样看待,他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当成了自己的事。
这位监军王大人进帐之后见到陆游站在杨延昭身边,不由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帐内会有个老百姓。
皱了皱眉头道:“少将军,天色尚早,为什么下令扎营?须知你做为前部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是你的职责所在,这样怠慢行军,延误了军机你担待得起吗?”
杨延昭不慌不忙地道:“回王大人,我部虽为先锋,可距大军已经有近百里的路程,这区区五千人马若贸然深入契丹境内,若遇大股辽军怎么办?所以我才下令扎营,待能与大军保持首尾相顾之时在拔营起寨”
王监军神色更加不悦,愠声道:“五千人马怎么了?我大宋兵精将猛,士卒都能以一当十,少将军如此畏首畏尾岂不坠了天朝上国的威风?”顿了一下又道:“不要再说了,下令士兵埋锅造饭,饱餐战饭之后即刻起程,今夜务必赶到寰州八十里外扎营,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本官在圣上面前参你”
杨延昭少时随父出征,年纪虽轻,但却久历战阵,岂是一个对战事一无所知的监军可比?当下强忍着怒气道:“监军大人,天色渐黑,况且士兵们已经劳累一天,连夜赶路,士气必然大受影响,若再遇到契丹铁骑,将何以为战?”
王监军不以为然地道:“我三路大军北伐,契丹各部已经自顾不遐,那还有精力突袭我军?”说到这突然阴阴地一笑道:“即便是遇到契丹铁骑,堂堂杨无敌的公子还会惧怕吗?”
陆游虽对军事一窍不通,但也深深赞同杨延昭的话,虽说古代信息不便利,可若真如这个奸军的话,三路大军北上,契丹人怎么会毫无察觉?草原上说不定已经密布探子,人马连夜孤军深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陆游虽有心帮杨延昭辩说几句,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虽说杨延昭一心劝自己投军,可他对自己的身份就一点不起疑吗?祸从口出,还是看看再说吧!
就在陆游胡思乱想之际,杨延昭和王监军之间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杨延昭到底年轻气盛,大声道:“大人虽有监军之则,可如此妄加指挥军队,置士卒的性命于何地?你不是要向万岁参我吗?好,我也向万岁上折,看万岁是赞同你还是赞同我?”
王监军见杨延昭竟敢和他撕破脸皮对着干,不由吓了一跳,他身负监军之则,最怕别人说他不懂军事,有心要跑到前锋营来立威,却没想到杨延昭年轻虽轻,却和他爹一样,又臭又硬,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这件事是万万不能报告给皇帝的,当今万岁也是个马上皇帝,对兵法战阵相当纯熟,况且又对杨无敌宠幸有加,一定不会支持自己的,而且自己此来还有别的目的,现在还不是同杨家父子翻脸的时候。
想到这脸色缓和下来,故做沉思一下后道:“既然如此,先锋营也只能休息一夜,明晨三更造饭,五更出发,不能再耽搁了”
说到这转身就向外走,却没想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匆忙转身间竟和那人撞到了一起。
一撞之下,王监军差点没坐地上。王监军此时心情正不顺,杨延昭不给自己面子不说,他的手下也竟然这样无理?顿时火往上撞,却见和自己撞在一起的人正是刚才站在杨延昭身边的老百姓,心中更怒,眼睛一立就要发作。
陆游的心中一直视杨延昭为朋友,朋友受气他怎么能袖手旁观?若不是怕给杨延昭添麻烦,揍这个混蛋监军的心都有了。不过打人不行,偷他点东西总行吧?
想到就做,趁王监军和杨延昭在争执之际,慢慢蹭到王监军的身后,目的就是要他转身的时候撞到自己,自己就可顺手牵羊弄他点东西了。
不等王监军发火,陆游立刻后退两步一躬到地,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小人有眼无珠,有没有撞疼大人?”神不知鬼不觉间,王监军怀内的东西已经到了陆游的怀里。
王监军还不知道陆游是干什么的,转头怒视着杨延昭道:“他是什么人?你是否私带家眷在军营?”心中暗恨“军营内怎么会有老百姓?不用问,这一定是杨家的人,定是受了姓杨的故意指使来故意羞辱我,姓杨的,我们走着瞧”
杨延昭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