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金殿受封可谓让陆游出尽了风头。宣旨完毕。立刻有太监请陆游下殿更换官服。虽不是量身订做。穿在身上却也甚为合身。在偏殿的时候。陆游还趁机问了下自己这个散骑常侍是个什么官。具体管些什么。
太监却只知道散骑常侍是个正三品的官。具体管什么却说不上來了。
虽还不知道干些什么。不过一下就变成三品大员。陆游还是很高兴。而最让他兴奋的并不是能做多大官。而是老皇帝对他的信任。换好衣服重新走上金殿。看着满朝文武却又不知该站在那里了。只好先站在群臣最末尾。
这时金殿上却又热闹起來。陆游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了一会才知道敢情是老皇帝把贞贤郡主招上殿來。贞贤郡主在把來的目的如实相告之后。群臣就乱了起來。
因为贞贤郡主的特殊任务。所以陆游直接把她带进皇宫。同时把她的來意告诉了元侃。刚才她一直等在金殿外。自己也沒倒出时间对老皇帝说她的事。现在看來应该是老皇帝再知道高丽郡主到了之后才把她请了进來。
现在金殿上已经不见贞贤郡主的影子。想必是老皇帝已经命她退下了。陆游仔细听了一会。群臣的意思基本是一致的。沒有人同意派兵援助高丽。路途遥远不说。北伐刚刚失败。若再轻易动兵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军心。
现在的陆游已经不再是对时局朝政一窍不通的那个陆游了。而且他还刚从高丽回來。对大臣们的分析及担忧也很有同感。不过不管贞贤郡主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若不帮她一把。心中总觉有些过意不去。
正琢磨着。忽听老皇帝道:“陆爱卿。刚才听闻高丽郡主说你已经去过高丽。而且还帮他们平定了一场叛乱。对高丽的情况应该最为了解。还是由你來说说吧。”顿了一下又笑道:“众位大人们也都想听听你这趟契丹之行的经过。你就一起说吧。”
陆游闪身站出來。躬身施礼道:“臣尊旨”直起身整理一下思绪。然后从太原之战开始。把自己这趟契丹之行挑主要的对老皇帝及群臣说了一遍。
陆游口才本好。加上这次的经历确可以用惊险离奇來形容。一时间只把金殿内的百官、老皇帝听的如醉如痴。时而击节惊赞、时而扼腕叹息。听陆游说起事情经过时犹如亲身经历一般。就连那些原本瞧不起陆游的官员此刻也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陆游了。
最后说到高丽。陆游顿住了。知道这却是乱说不得的。不然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
老皇帝听着正过瘾。见陆游突然不说了。忙问道:“陆卿怎么不说了。你到高丽之后呢。是怎么助他们平息的叛乱。”
陆游简要地把成王子做乱的事说了一下。说话的时候。眼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许王元僖。元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装做看不到陆游的眼光了。
陆游把经过说完之后。才道:“对高丽的请求。臣也略知一二。臣心中也有一些不同于众大人的想法。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宗皇帝心情正好。温言道:“陆卿但说无妨。只要你说的有理。朕一定支持你”
陆游深吸了口气道:“臣认为可以援助高丽”
一石击起千层浪。金殿内顿时又乱了起來。这其中只有吕老头含笑不语。他心中对这个姑爷是最有底的。知道陆游不会凭空说出这样的话來。
太宗皇帝也沒想到陆游会这么说。抬手制止了群臣的喧哗。疑惑地道:“陆卿为何有此一说。”
陆游扫视一眼群臣。然后扬声道:“我知道诸位大人反对援助的原因。固然有我军北伐的时候。高丽未曾派一兵一卒相助。还有就是高丽同我们远隔万水千山。劳民伤财不说。根本就毫无取胜的把握…”
赵普沉声道:“既然陆大人明白这些道理。为何还要我朝援助高丽。难道我大宋的子弟兵就那么不值钱吗。”
陆游知道这家伙同元僖是穿一条裤子的。定是想找机会折辱自己。当下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高丽弹丸小国。岂能同我泱泱大宋相比。也正因如此。才更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主万岁的广阔胸襟。谁说我们大宋子弟兵的命不值钱了。我说过援助就一定要派兵了吗。”
赵普被陆游说的张口结舌。关键是陆游的帽子扣的太大。若再说不同意的话。岂不是说万岁心胸狭隘了吗。
陆游这句马屁拍的老皇帝甚为舒服。含笑看着陆游道:“现在朕也有些糊涂了。既然说援助。又不派一兵一卒。这叫什么援助呢。”
陆游躬身施礼道:“启奏万岁。微臣以为。战争的最后结果并不一定完全取决于战场。一条政令。一个政策。甚至一句话都可能影响战争的结局。所以臣的意思是我们虽不派兵。却可以制造一种出兵援助的声势。这样即可以让契丹投鼠忌器。担心我军抄他的后路。又可让高丽举国上下感念万岁的恩德。这一举两得的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论玩政治。满朝文武都比陆游强。听完陆游的话。纷纷点起头來。
吕端终于闪身站出來。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