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亲近的儿子有时却不如父亲身边的人。王继恩借着平日老皇帝对他的宠幸。硬是挡住了诸皇子探望老皇帝。而且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若不是陆游站在殿内。很可能也已经被他骗过了。
站在殿内隔窗看着殿外假传圣旨的王继恩。陆游心中暗自警惕。假如自己有一天也站在外面。一定要记住今天的事。决不能被这个太监骗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來。而诸皇子为了显示孝心。硬是沒有一个回去的。吃饭喝水都是由太监送过來。简单糊弄一下就算完事。弄得陆游连门都不敢出。只能在殿内同王继恩几人大眼瞪小眼的干耗着。
又过了好一会。天色完全黑下來。远处也传來敲更的声音。陆游等人听的真切。已经是初更时分。
而随着夜色的降临。许王元僖也越发焦躁起來。先是在原地不住的走动。时而望望宫外。时而又望向大殿。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大步向殿门走來。
听到脚步声。王继恩早跳过去挡在殿门口。陆游的心也提起來。这要是被元僖知道老皇帝沒醒。那还了得。
只听元僖低声怒道:“你给我让开。我有话要同父皇说”
王继恩阴阳怪气地道:“不是同王爷说了吗。陛下用过药后正在安睡。王爷若是惊了圣驾。这个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许王元僖怒哼一声道:“我现在怀疑你们串通好了假传圣旨。意图隐瞒父皇的真实病情。若再不让开的话。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王继恩知道让开才真沒有自己的活路。硬撑着道:“陛下有严旨。任何人未得奉诏不得入内。你…陆大人。快拦住他”
话未说完就被元僖打断了“滚开。若父皇真有事。看我怎么处治你这个阉贼”原來是元僖在盛怒之下推开王继恩闯了进來。
这下陆游也有点蒙了。人家來看自己父亲。自己总不能拦着吧。况且本來骗他心中就有愧。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床上突然传來一声闷哼。接着传來老皇帝的声音。
“是谁在外面喧哗。”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十分清晰。
陆游又惊又喜。忙转身跪倒在地。恭声道:“陛下。您醒了。是许王殿下要进來探望您。王公公…”
话未说完元僖已经奔到床前。眼见老皇帝已经醒來。先是一愣。随即脸显欢容地道:“父皇。你真的醒了。儿臣还以为他们在骗我”
老皇帝看了陆游一眼。又看了看元僖。点点头道:“朕沒事。陆卿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元僖还想说什么。却见老皇帝眼中怒气一闪而过。忙跪倒磕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老皇帝终于醒了。王继恩也长长出了口气。关上殿门后也跪在陆游身边。磕头道:“奴才死罪。为了不出乱子。奴才斗胆假传了圣旨。请万岁责罚”
陆游不得不佩服这个大太监。提前把这事说出來。事后就是有人追究。他也不怕了。同时也明白他能得老皇帝这么信任显然不是偶然的。
老皇帝沒有理他。伸手指了指枕头对陆游道:“把下面的东西拿出來”显然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然不会这么点事也要陆游去做。
陆游忙过去伸手在老皇帝枕头下掏出一个用锦缎包着的东西來。要递给老皇帝。却见老皇帝摇了摇头。
“你把它打开。这是朕赐给你的。你要好生保管好。切记不可乱用”老皇帝说完这几句话又喘息起來。
陆游不敢再问。忙把锦缎打开。却见又是一块金牌。同上次那块金牌不同的是。这块金牌上除了雕刻着一条龙形图案外。另一侧还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心中顿时明白了。老皇帝这是怕他一旦不行。朝中出乱子。自己手中有了这东西就可以他的名义平息任何事端了。
心中感动之余却又害怕起來。跪爬几步道:“陛下。这…这万万使不得。臣…”
老皇帝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办事。朕放心。好了。你也退下吧。这一关朕还挺的过去”
陆游感觉眼睛有些湿润。老皇帝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这怎不让他感动。心中下定决心。誓死也要保护老皇帝的安全。见老皇帝的眼睛又闭上。这才磕头退出去。
出了殿门叫过王继恩。
“王公公。陛下刚刚醒转。我不能让任何人打搅他。请你派人去通知下我的家人。今夜我要在这里给陛下当侍卫。就不回去了”
王继恩也有点嫉妒陆游。心中暗叹那块金牌怎么不给自己。有了那块金牌不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了吗。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陆游又叫过太医。告诉他蛆虫的用法。然后席地盘膝坐在殿门前。现在除了给老皇帝换药和送吃喝的宫女。任何人都别想靠近这座寝殿。
老太医心中简直把陆游当成偶像了。行医大半辈子却从未想过蛆虫可以治病。所以无论陆游说什么都一概遵从。
夏天的夜晚虽也有些凉爽。但陆游却丝毫感受不到。坐在地上默默运起功來。真气在体内运行几遍后不但感受不到寒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