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喧哗还在继续。已经有许多侍卫闻讯赶了过來。正要把喧闹的人带走。陆游和无名走了出來。
陆游來到门外却见门外跪着十几个满身泥土血迹的百姓。这副样子显然是刚从那里逃出來的。
挥手叫住要带人的侍卫。來到众百姓前。温声道:“乡亲们可是來找陆某的吗。”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人道:“您就是人称陆阎王的陆游、陆大人吗。”
陆游苦笑一下。心说“看來这个外号是叫住了。想否认都不行”点头道:“我就是陆游。请问老丈找我有何事。”
老人似乎也豁出去了。跪爬几步道:“都说你比阎王爷还狠。可阎王爷抓人也得看清好人坏人吧。现在我们这些人都被海贼祸害透了。想來求您这位阎王爷去把那些天杀的海贼收了。大人您能答应吗。”
“这附近有海贼。”陆游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抛却地方官不说。梁子溪干什么去了。自己曾告诉过他不要对海盗留情。现在怎么还会有海盗。
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伸手扶起老人。拧着眉头道:“老人家。这些事你怎么不去告诉官府。是怕官府不管吗。”
老人一听官府两个字。登时眼睛又立了起來。怒声道:“老朽反正也不想活了。就实话对你这位活阎王说实话吧。前些时候海贼來闹的时候。我们是曾向官府汇报。官府也派人去了。可这些官兵根本就打不过海贼。更有甚者。这些官兵竟比海贼还要坏。不但要吃喝。竟连人家的姑娘都不放过”
听到这里。陆游的火一下就冒了上來。沉吟一下道:“老人家不必着急。既然让本官知道了这件事。就决不会不管。不过本官尚需调查一下。老人家您看这样可好。你们先进來休息一下。然后带我去你们那里看看”
老人的火也上來了。喝道:“还休息什么。家都沒了”说着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來。
正说着。就见知州莫大人带着一群差役快步向这里奔來。敢情是他也接到有人到钦差行辕闹事的汇报。一时吓得衣服也沒顾上穿整齐就带人赶了过來。
众差役早已得知州大人的指示。见到乱民立刻锁拿。所以也不待吩咐。冲过來就把地上那些百姓围在中间准备要拿人。
陆游怒喝一声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退下”
莫知州连忙道:“实在对不住大人。这些刁民惊扰大人。本官回去之后定严加处罚…”
陆游挥手打断他。皱着眉头道:“谁说他们打搅我了。我來问你。这附近是经常有海贼出沒吗。”
莫知州吓了一跳。心说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点点头。随即又猛摇头道:“大人不要听这些刁民乱说。本州治下一向都很平静。根本就沒有什么海贼。不过都是这些刁民在危言怂听。大人切不可被他们骗了”
在陆游重生的时候起。他就曾经对自己说一定要为这时代的百姓做些事情。所以在他心中从來都是把百姓说的话当成第一位。心中也自然偏袒这些困苦的百姓们。
冷哼了一声道:“本官做事一向讲究证据。而且本官也相信这些百姓不会平白无故找到我这里來。这件事莫大人就不用管了。待本官查实之后会告诉你怎么处理的”说着挥手叫过于东泽。命他把百姓都带进府中。以免落入莫知州的手中。
这些百姓眼见陆游真为他们出头。顿时精神起來。纷纷七嘴八舌的数说起莫知州的不是來。
莫知州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可碍于有陆游在场。只好铁青着脸退在一旁。凝思该怎么度过这一关了。
陆游不再理会莫知州。命侍卫严守府门。转身也走进府内。心中不由犯起嘀咕“我都已经來这么多天了。梁子溪怎么还不出现。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待这些百姓的情绪安稳些。陆游问起海贼的情况。老人告诉陆游。海贼中有很多倭人。其中也有因战乱逃到海上去的汉人。这些人时分时和。专门打劫过往的商船。若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也会到岸上來骚扰。
官府的差役不多。而厢营中又多是老弱。所以根本就打不过那些海贼。到后來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是知道來了海贼。也只会在远处胡乱喊叫一番。待海贼走了之后就來祸害百姓。这些百姓实在是沒有活路可走了。不知是谁听到陆游的名头之后。就冒险找上门來。
就在众百姓向陆游大倒苦水之际。元侃也闻讯赶了过來。当听完众百姓的陈述后。剑眉也竖了起來。怒道:“这些地方官员真是该杀。这么大的事也竟敢欺瞒。我定要向父皇弹劾他们”
陆游有意培养元侃临机处事的能力。缓缓摇了摇头道:“奏报是一定要的。不过这圣旨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安置这些百姓及避免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一面查实和解决这件事。同时飞马报与万岁。你看可好。”
元侃还不习惯独立处理事情。而且当看到这些百姓的惨状后早义愤填膺。当下毫不犹豫地道:“就这么办。要不要先把莫知州抓起來。”
陆游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