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冰凉的雨滴落在房檐上,不断发出“噼啪”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缩紧脖子,似乎凉气已经吹进來似的,
京城,吕端府内,吕老头已经连续好几夜沒有睡个囫囵觉了,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圣旨就当朝宣读出來,
许王晋升为太子,这太有点不可思议了,老皇帝近來已经越不满元僖的作为,怎么还可能让他做太子,可圣旨上明明说的清楚,许王是为昭成太子,根本不会有错,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万岁是被胁迫着下的这道圣旨,可万岁并无什么特别的表现啊,
吕老头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他同寇准等几个老臣早就有意立秉性淳厚的襄王元侃为太子,也沒少为这件事努力,眼看事情就要成了,老皇帝突然下了道这样的圣旨,他心中如何不急,也不由想起远在前线的女婿陆游,不知道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感想,
就在老头坐立不安的时候,门突然响了一下,老头心情正烦,头也不回地道:“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搅我吗,”
“陆游见过岳父大人”说话的竟是老头一直苦盼的姑爷,
吕老头霍然转身,见书房门口站着的不是陆游还有谁,忍不住道:“真…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回來了,”
陆游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招自己回朝述职这么大的事,老丈人怎么会不知道,从怀中把圣旨拿出來交给老丈人,沉声道:“因为觉得事情不对,所以我才偷偷潜入城中來见您的,您看这圣旨不会是假的吧,”
吕老头接过圣旨仔细看看,点头道:“是真的,可群臣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元僖想干什么,”
陆游苦笑一下把大名府外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他最想干的恐怕就是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对了,襄王怎么样了”
“襄王无事,只是情绪有些低落”吕老头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道:“难道上天有意要将这万里河山交到许王这样人的手中吗,”
电影、电视,陆游看多了,知道沒到最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沉吟一下道:“岳父大人见过万岁吗,”
老头摇摇头道:“我去过,可许王以太子的身份不让我见,不过我觉得万岁目前应该还沒事,如果我所料不错,许王唯一担心的人就是你,而你又手握重兵,一旦知道他登基为帝,很有可能会率军打回來,所以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夺去你的兵权,现在这点他已经做到,万幸的是你不但躲过他的暗杀,还偷偷潜了回來,这说明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陆游早在路上的时候已经盘算好这件事,只是想來征求一下老丈人的意见,沉声道:“我手中有万岁御赐的金牌,而禁军中的韩无垢又是我的老部下,所以我打算出其不意夺下京城的兵权,然后请出万岁,只要见到万岁就什么都清楚了”
吕老头点点头道:“眼下也只有这么做了,不过不知什么原因,韩无垢突然撤去一切差事,现已经闲赋在家,马军司的人也已经被调回马军司大营,宫中的宿卫仍由殿前司的人负责”
这却是陆游沒想到的,沉吟一下道:“无妨,只要我有金牌在手,一样能再起用韩无垢,您只要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他就行”为了迷惑元僖等人,众侍卫还在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所以他现在急需找人帮自己,
陆游和杨延昭打败党项和契丹的消息早已传了回來,所以京城百姓的脸上再不见那种大难临头的样子,茶余饭后谈的最多的就是两人如何大破党项和契丹时的神威,
说者固然口沫横飞有如亲见,听者也是趋之若骛,恨不能自己也冲到前线插那些入侵者几刀,
十字街,大宋京都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之一,此时正是晌午十分,街上的人流不是很大,但街两旁的各家酒馆却是人满为患,闲逛了一上午的人们纷纷开始给下午的节目补充能量,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端突然出现几匹骏马,初时还沒人注意这几个骑者,不过不知是谁喊了声“那不是陆大人吗,陆大人回來了,陆大人得胜回朝了…”
声音像波浪一样迅速传遍了整条街道,人们纷纷从店铺中涌出來,路过的行人也都停住脚步向马上人望去,
來的正是陆游,他找到韩无垢后,由韩无垢带他成功将马军司的兵权接管过來,马军司大部都是韩无垢的老部下,现在又有陆游的御赐金牌,谁还有异议,
不过陆游沒有立刻就下令封锁全城,毕竟事情还沒到那一步,所以他只带着几个侍卫向皇宫赶去,同时与韩无垢约定好,要他派人跟在自己不远处,一旦有事,立刻提兵出营,包围皇宫,
韩无垢一向唯陆游的命令是从,同时也知道,这次若不能翻身,那他永远都不要想着再踏进官场半步,
看着马上神情淡定的陆游,百姓们不知是谁带的头,纷纷鼓起掌來,以这种方式來欢迎这位凯旋的英雄,
看着这些为自己欢呼的人群,陆游的心中可谓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好象也是这条街道,自己还是个人人喊打的江洋大盗,转眼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