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民连称不敢。现在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一个大统帅居然要和自己做兄弟。这是真的吗。
陆游俯身坐在唐思名的床边。微笑道:“唐兄要尽快好起來。这川中的战事可少不了你啊。”
一句唐兄让唐思民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轻了许多。不过还是很谦恭地道:“大人切勿如此称呼末将。末将当不起的。不过敬请大人放心。末将身子骨硬的很。过几天就会沒事的”
陆游点点头道:“无妨。本官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些川中的事情。不会真让你上阵的”顿了一下道:“对叛军中那个军师。你知道多少。还有个叫小七的你知道吗。”
唐思民沉吟一下道:“据探子报。叛军中大部都是白莲社的信徒。唯有这个军师和少数几个人沒有入教。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过这几个人在叛军中却甚有地位。末将也是听别人提及那个军师的绰号叫老刀的。至于真实姓名就沒人知道了”说到这仔细想了一下又道:“叛军中沒有叫小七的。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陆游一想也是。小七和老刀知道自己带兵來平叛。一定不想同自己对阵。而至于名字。恐怕早就改成别的了。
沉吟一下站起身來。微笑道:“唐兄好好养伤。你的功绩我会如实上奏朝廷的。改日再來看你”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唐思名眼泪差点沒掉下來。感觉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同时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跟随在陆大人身边。只有在这样的长官身边任职才能尽展胸中的抱负。
暂时放下老刀和小七的事。陆游命令大军就地休整。昨天刚休息了半天就投入战斗。士卒都困乏的很。虽说打了胜仗。可若不把士兵的身体调养好。后面的仗就沒法打了。
大军休整三天后。在陆游的指挥下。兵出剑门。直扑下一个重要城市剑州。只有拿下那里才能分兵梓州和阆州。避免后路被截。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黄鹤之飞尚不得。猿蹂欲度愁攀缘。
这句诗说的就是通行蜀道有多么艰难。而此时陆游也终于领略到这一点。走在山路上。但见枯松倒挂于悬崖绝壁上。各式各样的岩石狰狞可怖。不时有瀑布在石见穿流而下。
回望剑门。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怪唐思民以区区五千人马挡住付奎子三万人马的连番攻击。凭的就是这脚下的天险。
出了剑阁。脚下的地势渐渐平坦起來。唐思民为了在陆游面前留下好印象。伤还沒有完全好利索。就带伤跟在陆游帐下。
陆游确实有很多需要他的地方。所以命人专门给他制了一顶软轿。抬着他跟在军中。
唐思民告诉陆游。剑州的守军不多。多是临时拼凑來的乱民。根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但胜在人多。而且川中一带的官员胆小怕事。见到叛军來了。根本不加抵抗就弃城而逃。以至于让叛军越发的嚣张起來。
但剑州现在加上付奎子逃回去的人马。已经不下四五万人。而且他们还利用白莲社來鼓惑老百姓同官兵作对。所以要拿下这座城市还是有点困难的。
这时叛军早已在李顺的带领下在成都称王。王小波则在一次战斗中因伤重死了。但叛军并未因王小波的死有丝毫损害。反而似乎比以前更强大了。
而剑州下一站就是成都门户绵州。以老刀的智慧。陆游相信他不会坐视自己轻易拿下剑州的。所以剑州也必将是一场硬仗。
陆游却希望这场硬仗早点到來。因为他现在急于想见到老刀和小七。在陆游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如果这时候老刀和小七能率军投诚。自己或可在老皇帝面前为他们说情。留他们一条性命。不然就谁也帮不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