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北伐。朝廷兵分三路。东路军以曹彬为帅。出雄州。以缓慢行军的方式。大张旗鼓地向南京进发。目的是吸引契丹主力。中路以田重进为帅。出飞狐口。取灵、蔚诸州。西路则由潘美为帅。出雁门关。直取关外诸州。然后会同中路军合师东进。从北面配合东路军夹击南京。
南京是为契丹窥视中原的军事重镇。只要将它拿下來。燕云诸州也必可一股做气地收回。单从军事策略上讲。朝廷的进军思路是对的。但也并不是沒有问題。第一。三路大军分兵北伐。兵力过于分散。就给契丹创造了一个各个击破的有力条件。二是东路军在兵行顺利的情况下沒有再接再厉果断出击。从而给了契丹从容调兵的时间。
而东路军主帅曹彬在知道中西路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后。终忍不住挥军直扑逐州。但他却又犯了个更大的错误。为了抵御契丹铁骑的袭扰。他下令士兵一边开进的同时。一边在人马两侧挖掘深壕。结果弄得士兵疲惫不堪。一百多里的路程竟走了二十多天。
更有甚者。当他带人马赶到涿州的时候。发现契丹太后的人马已经驻扎在涿州以北。于是立刻决定退兵。
此时契丹精锐已经集结完毕。带朝廷大军退却的时候。立刻衔尾追來。结果两军在歧沟关展开激战。
曹彬先以粮车在营外组成一道防线。结果反倒被契丹铁骑包围。形成关门打狗之势。曹彬等摔部趁夜色突围。结果又糟契丹追杀。死者不计其数。至此东路军全线崩溃。
东路军的溃败。直接导致整个北伐作战的最终失败。
听完杨延昭的介绍。陆游沉思起來。几十万大军分兵合进。听起來似乎不错。但在杨延昭的一番分析下却漏洞百出。问題出在那。是我们大宋的军兵不如契丹人吗。恐怕也不见得吧。
抬头看了一眼同样紧皱眉头的杨延昭道:“战略是谁制订的。”
杨延昭苦笑一下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先皇了”
“先皇。先皇也御驾亲征了吗。”陆游知道。杨延昭嘴里的先皇就是老皇帝。可记忆中似乎沒听说上次北伐老皇帝也参加了。
杨延昭摇摇头道:“先皇沒有亲自來。但战略、战策却是他老人家事先定好的。众将只是奉行不误罢了”
陆游的眉头也皱起來。心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怎么能死搬预先定好的战术。看來这老皇帝也是真有糊涂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糊涂的代价更大了些而已。若是自己统兵出战的话。决不能让元侃给我也來这一套”
“杨兄。依你之见。若是由我们俩带兵北伐。首先应该取那里。”
杨延昭显然早想好了答案。沉声道:“若是由你我二人带兵。出雄关最为合适。而且我的意思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互为犄角。相互配合”
顿了一下又道:“上次北伐唯一能全身而退的就是中路军。而为了不重蹈覆辙。你我领军一前一后。不宜分开过远。这样就可避免被契丹铁骑袭扰我们的粮草辎重”
陆游自认军事方面不如杨延昭。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沉吟一下道:“我们若是挥军北伐。党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党项李继迁一贯是见风使舵之徒。若我们胜了。就会站在我们一方。从另一侧向契丹动手。若败的是我们一方。不用猜也能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了”
“杨兄想过沒有。党项一族。卧在我们身边。时刻都在等着咬我们一口。为何不先将他们扫平呢。”
听到这。杨延昭的眉头皱起來。想了一下才道:“陆兄的意思我明白。可这恐怕有点难。先不说契丹会有何反应。万岁会同意吗。而我们一旦大举进攻党项。契丹也势必会趁势來攻我们。到时首尾不能相顾。想要退敌可就难了”
陆游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们要大举进攻了。古人有句话怎么说來着。对。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早已在党项腹地埋下一支伏兵。只等我们挥军北上。就可里应外合夹击党项了”
杨延昭显然也听过党项有一支川中逃过去的叛军。却沒想到会是陆游故意安排的。笑道:“陆兄我算是服你了。原來你一早就定下要对党项先开刀的计策了。却还一直瞒着我。是不是该罚你几杯。”
先下党项。然后才是契丹。这是陆游心中早定好的步骤。只是一直沒有表露出來。而且这件事一旦走露风声就将前功尽弃。
笑着端起酒杯道:“这事少了你可不行。你还要在此做出积极备战的架势。这样我才好在党项动手”
杨延昭愣了一下道:“你打算亲自去党项。”
陆游是有打算亲自去趟党项。可也知道此行太过凶险。所以目前还只是在筹划中。是不是真的亲自去还说不定。
杨延昭当然不同意陆游亲身涉险。不过却也知道陆游要是打定主意。一定是拦不住的。劝慰一番后。又同陆游商议了下一步的行动步骤才告辞离去。他是远道來的。陆游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陆游独自坐在桌边又盘算一下。才把于东泽叫过來。命他派出两拨信使。分头给老刀及太原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