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之后,无颅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地再沒有出现过,杨尘在自己的身心之中千折百回,无法寻觅到暗之僧人的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冰冷的理性彻底控制住自己的身心,以克制那原始的欲望,
此举仿佛是将一尊洪荒的巨兽关入了铁制的牢笼,并非一劳永逸之途,只是饮鸩止渴,它的副作用十分明显,,那就是丧失情感,
是以辉夜在这几日担忧地发现杨尘眼眸里的血色越來越浓,正渐渐有了点人情味起來的他又日复一日地变得生冷淡漠起來,
可辉夜并非是最适合关怀杨尘的那一个人,
她所遭遇的一切与杨尘正在经历的出人意料地相似,
她眼眸里的漆黑正在逐日地褪色,她的发丝不再如往日那般乌黑,,虽然变化的幅度还小到无法分辨,但这种变化从她复活后的第一日起便在持续地发生着,
不同于阿慎等人在流转起圣力时会令眼眸闪烁起犹若小太阳般的圣光,她的眼眸并不流光溢彩,只是平静而寂寞地失去原本的瞳色,涂染起圣光的单调,
辉夜对于这种变化并不陌生,,这是【圣化】,
据传说只有最虔诚与坚定的圣徒才能引发这种类似于神赐的奇妙变化,圣徒将褪去身体上的所有黑色,化身于至圣至洁的存在,用生命成就一尊属于教廷的灭世兵器,永远捍卫着圣光与克斯莫斯的尊严,
这是她的宿命,
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被人告知,她终将有一日失去所有的情感与思想,化身为一尊冰冷无情的武器,静静地镇守在天空的浮游山间,直至千万年后圣山覆灭的那一天,
而唯一减缓这个过程的方式,便是尽可能地少使用圣力,
但这是不可能的,身为教廷圣女的她,需要以灿烂耀眼的圣光向这个世界传递神灵的旨意与威严,,她无法为了个人的私欲,而玷污这神圣的职责,
但在死而复生的今天,
她的心中突然出现了彷徨,她终于品尝到了迷惘的滋味,
这一切值得吗,只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神灵,值得她奉献她的生命吗,值得她牺牲她本可能享受的一切吗,她必须要拿她所珍视珍爱的一切來换吗,,阳光、笑容、休憩甚至于或许会有机会萌芽的小小爱情,
辉夜对于自己的命运感到迷惘而恐惧,但有一份坚持却从始至终沒有发生过动摇,
她绝对不会让杨尘预先上演自己预定的悲剧脚本,
她不能容忍少年放弃了自我,沉沦于那一场不受控制的噩梦,
辉夜知道杨尘体内潜藏着何等凶残的恶魔,她知道少年正在经历着的考验是何等艰难,她明白倘若想让少年取回本心,他需要击败两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敌人……
但她愿意帮助他,
在眼眸彻底如雪,发丝根根素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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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初交给阿慎的一部分任务也在士兵们日以继夜的奋斗之下得到了完成,
杨尘命令着所有的士兵在太阳落山之前,通通撤离出胡尔城,当然,军队集结在胡尔城面对着特拉福德内陆平原的那一面城门处,
胡尔城的居民因为未知而恐慌,他们躲在家中,透过门缝与窗帘紧张地看着身穿着白色军装的教廷士兵们在大街上成群结退地离开,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藏匿在家中的胡尔城居民交相地询问着,但沒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教廷军队在沒有经受攻击,沒有承负压力的情况下,主动地撤离出了胡尔城,看情形他们是打算彻底放弃这座城市,在留下了那丑到爆的巨大木伞之后,
教廷军队撤离的消息在当天稍晚时候就传达到了特拉福德的军营中,
阿历克斯明白,杨尘是打算结束着无聊的耐心比拼,往特拉福德的内陆进攻了,
“但这未免也太托大了吧,”在军事会议上,尼洛提出了质疑,“他们把辛辛苦苦打下的胡尔城就这样放弃,大摇大摆地往兰佩里的方向行军,他们难道就不怕被我们衔尾追杀,最终蒙受两面夹击的下场,”
“确实,”阿历克斯苦恼地揉捻着眉间,“敌军统帅的思量难以琢磨,如今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通告全军,拔营启程,我们去接收胡尔城,”
“是,”
在暮色四合之时,特拉福德的军队缓缓出现在了胡尔城外,
兴高采烈的胡尔城居民们纷纷涌出了城门,來迎接军队的到來,
军队排成长龙,缓缓驶进了城门,阿历克斯皱着眉头,沒有发现异样,只有那造型丑到爆的巨木伞在胡尔城的上方显得格外碍眼,
但就在这欢欣鼓舞之时,轻微的怪异声响从两侧的山峰上传來,几名行走在山路两侧的士兵沿着山势,往上方投去了惊恐的目光,
阿历克斯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他面色煞白地朝着两侧的山峰望去,
山峰在摇晃,
所有的人与牲口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