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欲好大喜功。他所在的皇城燕京城楼巍峨雄壮、大气磅礴。光是顶宽就达十八步。可供四辆马车并行通过。墙身坚固。四隅有角楼四座。四面有宏伟城楼耸立。东城墙上点将台威严。南北各一、东西各二城墙上建有重门瓮城六座。分别是南面的迎熏。北面的拱极。上东门太和。下东门亲翰。上西门永定。下西门凤仪。六座城门外皆设有吊桥。城墙外护城河宽约十丈。
城南靠山傍水。使得整个燕京城处在“山水朝阳。龟前戏水”的地势上。取吉祥永固之意。
千离侧倚在辇上扶栏远望。身在城上最高的摘星楼上。燕京城内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然而不论她睥睨之处的景象再怎么美。都不及睡在她身边的皇儿赏心悦目。这是个多么可人的孩儿。精致粉嫩的五官。眉心处还有一颗红的滴血的美人痣。这样妖娆的孩儿。长大后该惹多少女儿家心碎。
可惜。她不能抱抱这软绵绵的小子。她真的太虚弱了。连自己的亲子她都承受不起。皇甫森将无痕抱來时只许女帝搁在身边看护。
千离只是拿手指拨弄孩儿的唇沿。小家伙咕哝着薄而嫩的唇。口水沾湿了她玉嫩的指尖。
皇甫鑫不明白女帝为何要來摘星楼。夜深风寒。她实在挂心她的伤势。正要劝谏时。却发现城内无数火把如火龙一般向摘星楼下涌來。
“去看看。最先到的是那一路人马。”千离并未将目光从幼子身上挪开。她不听皇甫森的劝。硬是将小痕儿抱进怀里。
千离轻轻拂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将一团儿柔软鼓胀送到孩儿嘴边。小痕儿眯着眼。可是却条件反射一般张开嘴吮吸起來。
她轻抚孩儿的脸庞一脸慈爱。月光下她唇角微颤:“朕拼死生下你。也喂养过你。这辈子朕不欠你了。”
话音刚落。一队军士簇拥着皇太后登上摘星楼。一上楼便让人抢皇子。千离周遭的禁卫军虽然不多。但在皇甫鑫的指挥下一个个皆涌现出拼死相护的决心和勇气。竟叫展少昊的羽林军无法近前。
这禁卫军和羽林军不同。禁卫军是皇帝的亲卫队。而羽林军则是文臣主要是丞相调动的维护朝政的军队。
“灵瑶。什么时候你可以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的。不论是曾今还是现在。朕总是骑在你的头上。你有多恨朕。朕心知肚明。”不等灵瑶发难。千离先发作起來。
“你算什么皇帝。沒有我儿摄政王的拥戴跟辅佐。你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睡惯了的娼妓。把皇朝未來的储君交给哀家。你继续做你的傀儡皇帝。”灵瑶欲上前。身旁展少昊悄然将其拉住。
千离只顾给痕儿喂奶。隔着轻纱帐。她不住唏嘘道:“皇太后可能还沒弄清楚状况。朕是娼也好。是帝也罢。睡朕的可是你的儿子。贬低我你的宝贝摄政王岂不也受连累。”
灵瑶气得浑身发抖。对于轩辕无尘。她是怒气不争。
“好了。你也不要跟哀家斗气。”灵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你诞下皇嗣。是社稷之福。皇孙还小。让哀家带他回宫。你身体羸弱。皇孙就由哀家带在身边抚育。你放心。哀家虽然不喜欢你。可是这毕竟是哀家的孙子。哀家会疼爱他的……”
“然后再造一个轩辕无尘出來。”千离打断灵瑶的话质问道。无尘偏激、好强、斗狠的性格全都拜她这个争名逐利的母亲所赐。
千离费力地下辇。缓缓步到摘星楼边呈凹凸形的女儿墙边。女儿墙比起城垣要低矮许多。所以千离很容易便坐在女儿墙上。因为这种矮墙十分卑小。比之于城若女子之于丈夫。这就是女儿墙的由來。
女儿墙上女儿心。女儿心事向谁倾。故国江边旧时月。夜深还照离人情。
“灵瑶。明人不说暗语。你什么心思朕岂能不知。痕儿在你手上。会和朕一样是个傀儡。即便你沒有皇室血统。可一样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做那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可是你心胸狭隘。心肠狠毒。绝对不是一个开明大度的上位者。这天下。朕绝对不会交给你。朕敢打赌。痕儿一旦到了你手里。你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的宝贝儿子轩辕无尘。”
许是被千离说中了心事。灵瑶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异常狰狞。她身旁的展少昊见了只对羽林军下令。命其杀上前去抢夺小皇子。
禁卫军和羽林军在城垣上立时厮杀起來。
又是血淋淋的残酷场面。千离再见已是波澜不惊。她已经知道人的贪婪和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唯一能够阻止他们的便是将权利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让自己的强大令所有人绝望。
“陛下。在太子和毅王还沒赶來前你就不能说些安抚皇太后情绪的话吗。你这是在劝安吗。摆明了就是挑事。”皇甫鑫一边护着千离一边埋怨。她觉得自己就是猪。居然将希望寄托在这个蠢女人身上。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事物盛到极点就必会衰落。谁都不是弹性无限的藤条。扯得太紧总有崩溃的一刻。天下也是一样。物极必反。乱象后必然会是安定。朕此刻真的沒有能耐让他们心平气和地解决矛盾。这已然是一池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