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也只是动物,不然你现在不会舒服得大叫,对不对,法芙娜?”
李神棍抱着女飞贼优美的腰肢,随心所欲地递送着。
看着她既想抵御,又难以反抗的表情,李神棍觉得这实在是个布道的好时机。
抽送着……
“还害怕吗?在快感中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拥吻着……
“忘记友情和仇恨,何其简单,你只需要沉浸在此刻就行了。”
翻滚着……
“不,呵呵,我不是在宣扬性欲至上;我只是在蔑视你那薄弱的情感。想报仇吗?想不被吃吗?哈,不,你现在只想继续享受床笫的欢乐,直至巅峰!”
叫喊着、挤压着、激昂着……
……
……
※※※
半晌无眠,青鸟划过晴空。
李神棍叼着十字架靠在床边,而法芙娜俯在另一边,赤裸匀美的褐色裸背起伏着,布满细密的汗珠。
“你比那个主教更可怕。”她空洞地说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看起来,你已经不再害怕尤尼大人了。没错,恐惧就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东西。一炮就轰没了。”
“不,李神棍。我还是很怕。”
李神棍耸耸肩:“对于我这引导者来说,这是个坏消息。”
她“呼”得坐了起来:“但是我已经不觉得憎恨,也不会恐惧得发抖,甚至对我朋友的想念都淡薄了……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呸!”李神棍吐出湿漉漉的十字架,“我做得其实很简单——仇恨、害怕之类的东西,不过是人感到寒冷时的狗屁情感。点把高潮的火焰,自然可以把它们压到心底去。”
她起身,背对着月光,赤身裸体地看着李神棍:“我法芙娜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哦?我救你出虎口,还帮你克服了恐惧,甚至友情多送了你三次高潮。”神棍笑问,“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我感觉身心都被你压倒了——只有杀死你,我才能重新活过来。”
是吗,哈哈,李神棍朝她敬了个不工整的礼:“恭候大架。虽然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忘恩负义?”
“我只是很想,很想很想杀死你。”她坚决地说。
※※※
死?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害怕吗?李神棍考虑着这个问题。
当凄清的欲望之血从李神棍的身体里流光,屯驻了千百年的恶鬼会蹦跳着迎接他吗?
或者只有那些和他有过肉体欢娱的女人,会在他干涸的骷髅上,扔一束鲜花?
可以选择的话,李神棍希望不要举办什么葬礼。
最好让自己像个罪人一样,被饥饿的秃鹫啄食吞吃。
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以最卑贱的身份下到地狱,在那里重新开始流浪的征程。
慢慢把对神明不屑的野火向上烧去,赶在审判日之前穿透地表。
※※※
一般人恐惧的根源是死亡,一切恐惧都可以归结为对死亡的敬畏。
为什么孩子会害怕做错事?因为再来一次的次数,受到死亡的限制。
为什么拥有迷人身段的法芙娜会害怕被吃掉?因为那条通往死亡的路非常曲折。
为什么倔强的圣骑士米萨斯会甘心做卑微的下人?因为她宁愿这样活着。
但是李神棍不同,死亡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而唯一的恐惧来自于早已麻木的痛苦。
这样的恐惧是有限的——不过瘾的。
连恐惧都被剥夺掉的感觉你尝试过吗?
恐惧是最基本的情感之一,比起爱情来,它更加自然,无须任何机遇,人人都会经历。
当一个人失去恐惧,比如李神棍现在,会变得越来越冰凉,连看世界的眼光都会不一样。
这世界就像戏剧一样,值得冷冷地观赏;偶尔,鼓掌。
※※※
接受尤尼主教的任务,首先当然是为了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不过李神棍没有天真到——认为尤尼主教会在一个月后,乖乖地遵照约定,把一切他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但另一方面,在经历了人肉宴会之后,李神棍开始觉得这件事情值得参与,各个环节充满变数。
而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主演这么一场高级剧目,是每个骗子梦寐以求的。
现在伦敦城外大约有几万名难民,而需要李神棍去拖延的,至少也有几千人。
这几千人,不仅仅生活在黑死病的恐慌中。
伦敦官方要驱逐他们,从尸体中诞生的魔怪们要掠食他们,甚至现在还有个神棍要去欺骗他们。
绝望中的人们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呢?
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