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无名拖着自己这具终极躯体,跑到了那不勒斯湾的商船上。他目睹了这一切,兴奋得发抖。
李神棍还记得,自己读取到的这段记忆的最后,无名从城里带出了一只装满葡萄酒的金壶,上面刻着“尽情享受生活吧,明天捉摸不定”的字样。
金壶的底座上,还刻着“庞贝城”的字样。
也直到那时,无名才知道,被他摧毁的这座城市,名字叫“庞贝”。之前他声色犬马、一拳定音,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而这座倒霉的城市,也就在这样的一无所知中,销声匿迹了。
事实上,无名起先一直以为那里就是那不勒斯。
就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因为他一时不爽和一时兴起,间接毁灭了这座城市,然后出了兴奋,全无其他任何情感波动。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李神棍并不清楚。就结果而言,就是无名失去了对终极躯体的控制权,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可以重掌主动权。
绝大部情况下,无名只是作为终极躯体的驱动装置存在——比如促进自愈、重生时,需要他的配合。
真正对终极躯体拥有控制权的,还是李神棍。
无名说,现在李神棍才是躯体的“主导灵”,而他自己只是起辅助作用的“显魂”。
在李神棍知道了庞贝城毁灭的真相之后,他告诫自己,只要有可能,就绝对不要让无名再次掌管终极躯体,否则他会找来过多的灾祸。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是的,李神棍不希望无名掌控终极躯体,除非……
※※※
“你以为,你真的能杀死我吗?”李神棍以灵魂状态居高临下,冷笑着说。
该隐眼神中透露出怒意,黑暗的破坏力量,正通过他手中的细线慢慢传导向李神棍的灵魂体。一旦这股力量触及灵魂,消亡是唯一的结果。
突然,一只手像捏段一截意大利面条一样——捏断了这条魔法细线!
李神棍趁机飞到远处空中——在逃跑方面,灵魂还是挺方便的。
那是一只断手,还鲜血淋漓着。
那是李神棍的手!
不,确切地说,那是李神棍的身体——终极躯体的手!
※※※
他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摔了个五马分尸。如果是往常,如此惨烈的死亡,就算复活,也得花费三四天时间。
但这只手此时竟然动了起来!
还救了灵魂形态的李神棍一命。
何解?
掐断细线后,“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飞速划向躯干,连同其他摔散了的身体碎片,开始和肉体重新组合——以前所未有的迅捷速度。
只几下眨眼的功夫,终极躯体又完好无损了,但是作为灵魂的李神棍却并没有回去,依然在半空中飘着,被漫天红潮的魔法风暴吹得左摇右晃。
但是终极躯体,站了起来!
那还是李神棍的脸吗?当然,那是他的脸。
但熟悉的轮廓下,表情异常陌生。
李神棍控制躯体的时候,不管演技多好,也永远表现不出那么冷酷的笑容。
是的,终极躯体的面孔在笑,却冷得足以使描述他的文字冰封。
此时,李神棍不在终极躯体里——而没有灵魂的身体是不会笑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无名出来了。
“神棍,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吗?”该隐轻蔑地说。
李神棍在高空飘来飘去说:“不关我的事,原罪之子达人,这不是李神棍干的。”
占据着终极躯体的另一个灵魂——无名,终于开口了:“怎么了,兄弟——不认识哥哥了吗?”
这句话,他是对该隐说的。
这也不是李神棍的声音!当然,声线其实没有改变,但声音里的杀气和压力,绝对不是之前的李神棍能拥有的。
从这一句话产生的压力来看,都能发现,无名确实很可怕。
该隐仔细地看了一眼终极躯体。
他眯起眼睛,很仔细很仔细地——又看了一眼。
突然,第一次——他的额头上出现了皱纹:“你……你是……”
“怎么反应这么冷淡啊?”掌控着终极躯体的无名说道,他十根手指的各个关节开始活动,做起了无规律的运动,像某种打击乐器一样,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不……不可能……”在面对无名的时候,原罪之子该隐,似乎——害怕了。
无名渐渐停下动作,不再活动手指,也慢慢收起了笑容。看起来,他已经适应了重新拥有肉体的感觉。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他死人般面无表情地对该隐说:“被你夺走财富、生命和名字的人——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
此言一出,该隐脸上的皱纹,像雨天窗子上的水纹,一下子布满了他的面孔,狰狞得像是一具腐尸。
他挥舞着手臂,制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