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驱除。
以莉莉丝的巨大形态去杀掉一堆人？不是不行，但杀不了那些警惕又怕死的贵族花花公子。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女人都是贪婪的。
她们如果有机会回到人间，一定不会仅仅执着于复仇，一定也想享受人间欢愉，或者旁观一些奇形怪状的见闻。
而李神棍这个从骨子里透着邪气的人，一看就是那种能给她们带来绝好话题的家伙。
所以，呵呵。
那十万怨魂中的一部分，一定会想要附在李神棍的身上；相反，也一定有一部分怨魂不同意跟李神棍合作。
这种内部的矛盾，促发了莉莉丝的暴走。
直到她喷射出紫泪、灌溉天下，才稍稍平息了体内的纷争。
接下来，是谈判的关键时刻。
※※※
“哭什么？我就是你们复仇的曙光。”李神棍说着完全不准备负责任的话，俯视着比自己强大千万倍的莉莉丝。
莉莉丝仰视着他，体内的矛盾又渐渐激发。
突然，从她的七只眼睛中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穿着白色修道服的绝色女子，从那道口子里爬了出来。
她看起来十分疲惫，甚至还有些狼狈。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那金发碧眼的完美轮廓，堪比传说中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
宽大的修女服都遮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
李神棍差点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那个女人，显然也是灵魂，因为米萨斯似乎看不见她。
“请问修女，你是谁？”李神棍开门见山。
那绝色的修女灵魂也飘飞而起，与李神棍面对面。
神棍这时更能体会她那惊心动魄的美，幸好双方都是灵魂，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像某些贵族那样——往手帕里倒点迷药之后，就这么扑上去了。
“我是格尼薇儿修女，是这个莉莉斯体内——十万个怨魂的代表。”
格尼薇儿？好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李神棍略一躬身，回应道：“那么，对于我的提议……”
格尼薇儿出人意料的强势，她礼貌而坚决地说：“对付你提议的——附身到你的终极躯体之中——这一事项，我们——不同意！”
“转达否定的意见，不需要转成派个代表出来。说说你们的条件，格尼薇儿修女。”
李神棍在谈判方面有着不错的直觉。
格尼薇儿修女微微点头道：“你很聪明，神棍。但是你对于自身、对于这个世界所知太少。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希冀着复仇，但我们不会附在终极躯体身上——因为那只代表着另一种的毁灭。”
“好吧，如果我说我没听懂，你会解释给我听吗？”
“你有比我更好的老师，神棍。”格尼薇儿修女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是来说说，你能怎样帮助我们复仇吧？”
“行，那你提个方案。”
格尼薇儿点头微笑，指指下方。
在那里，只有米萨斯在警戒着。
她的腰间，突然有金黄色的东西一闪。
格尼薇儿说：“要装载十万个灵魂，可不是只有终极躯体办得到。对吧，神棍？”
李神棍心领神会：“你们的眼睛很尖啊。是的，我有约柜——能无视空间、时间，装载一切的盒子。”
格尼薇儿笑笑，迷人、疲惫、怨毒。
※※※
莉莉丝的代表——格尼薇儿，即将与李神棍达成一项亘古未有的协议。
漫天的紫色泪雨，仿佛是在为他们的诡异合作加冕。
但是并非只有身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中的他们，注意到了这场雨。
那些身穿兜帽长袍的骑士、远在某处空中之城的英俊贵族、流连于低级酒肆的肚皮舞娘……
还有那些毛茸茸的老朋友、使弯刀的老情人、未成年的小仇人……
他们、她们、它们，都注意到了——一场紫雨，拉开了席卷三界万物大乱世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