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立刻下船,”
“为什么,”
“我想重庆码头说不定已经有人在等着为我们做导游了,”
钟荩相信汤辰飞是有这个本事的,上一次出行,她就见识过他盯人的法力,所以这次她才停用手机,如果付燕和戚博远有什么关系,汤辰飞只是她的继子,从汤辰飞话语中听得出,汤辰飞对付燕并沒多少好感,他这样子紧迫盯她的动机是什么,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熟男会像青春少年一样去疯追一个女孩,
阅历,让男人丰富,但同时,阅历,也让男人的激情慢慢退却,
汤辰飞不仅是熟男,还是花花大少,伊始,她就嗅出他做秀的味道,
处处都是迷雾,
两人夹在人流中上了岸,旅游船慢慢离开码头,钟荩用手遮住正午直射的阳光,看到那个女子张望着江岸,阳光镀亮了女子的周身,如同一个发光体,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上岸走了一会,便是个小镇,常昊说先吃午饭,然后打听怎么坐车去宜宾,不去重庆了,
小镇倚山而建,只有一条街道,再去任何地方都得上坎下坡,两人爬了几百级台阶,在一座石桥边,看到一家还算干净的面馆,
常昊买了两碗面,
面端了上來,把钟荩吓了一跳,碗大得像个小面盆,整张脸都可以埋进去,热气缭绕的汤面上漂着一层厚厚的红油、碧绿的葱花、嫩黄的姜丝,大块鲜红的牛肉,切得薄薄的,裹在油汤里,
常昊挑起一筷面,立时一股鲜辣染遍舌尖,又迅速渗到五脏六腑,把这几夜吸在骨子里的湿气全逼了出來,“真好吃,”眼皮一抬,发觉钟荩看着面出神,
他怔了怔,把自己的碗推开,拉过钟荩的碗,用力吹着缭绕的热气,
钟荩心头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一年,那一天,在江州的永和豆浆店,凌瀚为她吹去鲜肉馄饨上面的热气,,,,,,
常昊沒觉得这行为有多亲昵,不知是抱怨还是责怪,“这面在城市里是吃不到的,趁热吃味最正,你要入乡随俗,好了,现在不太烫了,”
钟荩催眠般的挑起几根面,起初辣得受不了,三两口下去以后,舌尖变得麻木,渐渐不觉得辣,鲜味逗引着口沫涌泉似的,嘴里滑溜着,不知不觉将小盆似的一碗面全吃了下去,只余了点汤水,
常昊欣慰地笑了,虽然就是昙花一现,
面馆老板告诉两人,想坐车去宜宾,得先坐船去县城,然后再坐火车,
两人又上了船,
钟荩以为还要从长江上走,船老大把像女人细腰般婀娜多姿的木船一转,拐进了一条大河,
山是碧绿的,一沓一沓地浸透了看不见的远处,仿佛只要用手一拧,那山便可淌出浓浓的绿色浆汁來,
坐在船上的钟荩心情不禁好了起來,这样意外的美景,真是让她打着的“旅游”旗帜名副其实,船老大介绍,河两边的岩石上有许多悬棺,还有古栈道、柑橘树,这一带的柑橘,非常出名,这个季节,还沒挂果,只有满山遍野的果树,但钟荩不遗憾了,
岸边出现了一棵几人都抱不拢的大榕树,钟荩抬手想问船老大那树有多少年了,抬了几次,都沒成功,低头一看,她贪看美景,身子不住往外倾,早已滑到了船边,常昊怕她落水,一直紧紧地拽住她的衣袖,
他脸上的神情绝不是温情脉脉,反而像一个疼爱孩子的家长,故作张牙舞爪,内心却是慈祥和蔼,
钟荩忽然有了一丝感动,
两个人是第二天上午到达宜宾的,宜宾沾着五粮液的香气,小城繁华而又热闹,两个人找了家宾馆坐下,
登记时,总台小姐热情地问两人是來旅游的还是访友的,如果旅游,宾馆可以帮着租车、找导游,
两人已经两夜沒睡好,今天不作考虑,先睡饱再说,常昊谢绝总台小姐的好意,
“你是宁城人,”总台小姐核对钟荩身份证时,兴奋地叫了一声,
钟荩纳闷,宁城可不是小城,在国内的名气很大,城市人口一千多万,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总台小姐捂着嘴笑,“宁城人真漂亮,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清丽修长,”
“你见过几个宁城人,”常昊嫌这小姐话多,有点不耐烦了,
总台小姐脸红了,“我去年刚來这宾馆,一开始就是做导游,我接待的第一个游客就是宁城人,他姓汤,要去龙口镇,我陪他过去的,”
钟荩下意识地去看常昊,龙口镇正是他们下面的行程,“他很帅,笑起來有点邪魅的样,”
“你认识他,”
钟荩脱口说道:“是的,我认识汤辰飞,”
总台小姐嘴巴张得大大的,“天啦,这世界真小,”
本來就是一村庄,村里谁家的祖宗十八代,人人都能倒背如流,“他喜欢古玩,是去那儿寻宝的吗,”
“不是,他去找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