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事人不负任何刑事责任,请审判长允许我当事人入院进行治疗,”
任法官问钟荩:“对于辩护律师的请求,公诉人有什么异议吗,”
钟荩说道:“我接受法庭对犯罪嫌疑人精神鉴定的结果,也认可辩护律师的请求,但是我将保留对此案件的起诉权,被害者了解犯罪嫌疑人的病情,多年來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为什么在案发那天出现了一系列的反常行为,这绝不是一时的不小心,而是故意为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看到什么,在调查中,我们发现被害者生前曾与一个人密切接触,所以我怀疑被害者有可能受到别人的挑唆,怀疑犯罪嫌疑人的病,然后试探挑衅,综上所述,本案属于间接犯罪,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一庭哗然,
只有任法官最冷静,“检察官,这只是你的臆测,并沒有确切的证据,本庭忽视,”
钟荩沒有反驳,笑笑坐下,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牧涛轻声问道,
“我们听见草响已很久了,但蛇隐藏得太深,我要把草烧光,”
“这太危险,说不定蛇沒惊着,你把自己烧伤了,”牧涛不太赞成地看着她,
钟荩眼神笃定,“不会的,”
“但是我们很难让他绳之以法,就是找到那盘录像带也沒用,人证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人,”
“谁,”
“请肃静,”任法官朝公诉席投來凌厉的一眼,
钟荩闭上嘴巴,
十一时,任法官当庭宣读判决书,戚博远因精神异常,不负任何刑事责任,由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
之前戚博远是精神病患者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媒体不知晓,现在个个都为这突然颠覆的结果而沸腾,
花蓓最是激愤,“钟荩,你这个骗子,居然骗我这么久,”
钟荩特意看向汤辰飞,那个位置上已沒有人,
其他媒体则一半围住常昊,一半围住钟荩,法警出面,几人才安全撤到休息室,
任法官说道:“媒体们必然堵在出口,如果你们沒什么话对他们讲,就从后门离开,”
“我的车停在前面,”钟荩脸露难色,
“你把钥匙给助理,让他开你的车,你坐我车走,”常昊接过话,
任法官脸上沒露出什么,但心里却是一堆疑惑,公诉人与辩护律此如此和谐友爱实属罕见,
常昊顾不上别人的看法,他只想早点把钟荩带走,
钟荩朝牧涛看去,牧涛背转过去在接电话,
胡微蓝催他赶快出來,她在下面等他,上次庭审,牧涛陪钟荩去吃火锅,给别人拍下暧昧的照片,她害怕旧事重演,
说來说去,她不能确信钟荩与牧涛之间是清白的,她草木皆兵,
牧涛无语,懒得多讲,
他抱歉地对钟荩笑笑,先走一步,钟荩上了常昊的车,
两个人都沉默着,常昊斜过去一眼,钟荩掏出手机,按出一个号码,又慢慢删去,重复了好几次,
“如果实在不放心,就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审判结果,他应该很想知道的,”
钟荩自嘲地倾倾嘴角,把手机放回了包中,“我们去哪吃饭,”
“你刚刚在法庭上的一些话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山不过來,我就过去,”钟荩轻声吟道,
常昊车向盘向右拐,车慢慢停下,“对于辩护律师來讲,替当事人洗清了嫌疑,就完成了任务,我不是检察官,真凶是谁,我不关心,但是我放心不下你,你把自己当作鱼饵,已是被动,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和我商量,”
钟荩笑了,“不是我要当饵,而是从一开始,我就沒得选择,”
“我能为你做什么,”常昊叹气,
要是助理在,又要笑他为赋新词强说愁了,他最近叹气的时候很多,不由自主的,在这世上,有许多事不是靠努力就行的,
钟荩朝外面看看,丽莎饼屋就在附近,“买块蓝莓慕斯给我吃吧,不知道里面现在有沒有桌子,”
常昊心疼地看她一眼,
不等钟荩发问,负责接待的小妹一看钟荩的制服,忙不迭地把两人往里带,
钟荩想笑,她共來过两次,都是穿着制服,
只有一张桌子了,小妹恭敬地问两人要什么,
钟荩背后一僵,仿佛是动物本能的触觉,蓦地觉得像有两道直勾勾的目光胶在后面,她下意识回头,汤辰飞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后温柔地微笑,
他是一个人,面前一碟蓝莓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