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情投意合我不确定。但是皇上多少对如太妃是有情的。”林馨儿道。“传言姜皇后之所以从众妃当中脱颖而出做了皇后。就是因为皇上见她心地善良。养育了他的五皇弟。品性极佳。其实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看做是皇上对如太妃存有情分。所以才对这个养育了如太妃的孩子的女人有所偏看。”
“要知道宫里的女人私心都极重的。每做一件事都存了心。姜子音养育西门靖轩难保不是她借以上位的手段。可是偏偏是她这一招中的。只能说她最了解其中的关系。是整件事的知情人之一。再结合如今她甘愿认罪。我猜测。她在当年的事情中扮演着分量极重的角色。只有她做了对不起如太妃的事。才令她不敢跟西门靖轩多说什么。”
“也就是说当年如太妃不顾轩王其实有自己的苦衷。”依瑶问。“难道如太妃就能眼看着姜皇后装好人养育她的儿子去讨好皇上。”
“每一个母亲抛弃自己的孩子一定都是有苦衷的。否则。谁会舍得。郑贤伦不也说了吗。临终的时候如太妃也很后悔。所以她才不让郑贤伦说明一切。不想让西门靖轩知道她的事。”林馨儿道。“我以为将郑贤伦带回圣宫后有时间仔细询问。所以当时就沒有详细的询问什么。对于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子音到底利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也只是猜测一个大致的恩怨罢了。历來后宫里就少不了各种手段。”
“真沒想到。那个看起來温柔端庄。贤良淑德的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人。”依瑶道。在锦华苑。她曾经见过姜子音。虽然她是被轩王废弃搁置的“轩王妃”。但是姜子音并沒有表现的对她怎样的不屑。挖苦什么。只是听命轩王。不做声响的将她安置在了后花园的暗房。
“如果轩王知道自己一直视若恩人。一直保护的人竟是他的杀母仇人。一定是不小的打击。”依瑶又道。
此时。她明白林馨儿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如太妃的事了。这件事一说出來。西门靖轩的人生态度必然会发生剧烈的转变。而且又牵连出宫中的陈年往事。掀出皇上与先皇父子夺妃的丑事。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翻出來。将会不受所控的混乱。
如太妃临终决定隐下一切。就是想要放弃他们一辈的恩怨。还后代一个平静。让西门靖轩活在一个有恩的幻影中。替他留下最后的一点温暖。
“只是。少宫主能想到的。轩王就想不到吗。他不会从姜皇后的身上去发现什么疑点。”依瑶问。“还有。那个知道秘密的人。能够要挟到姜皇后。就总有一天会拿出这件事打击轩王。世间沒有不透风的墙。”
“之后的事我们无法控制。就像我们怎能想到如今我们姐妹会分离。”林馨儿的眸光闪过阴暗。“真相可以他自己去寻找。也可以被人拿來利用。但是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去。就当……”
林馨儿沒有直接说下去。咬了咬唇。又道。“他沒有对外公布我的真实身份。隐瞒了我与水月宫的事。我的事可以被其他人翻出。但是沒有出自他的口。”
两人相互间都还给彼此留着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再无从提及……
“其实。在太子府里养伤的这么多天。我细想着之前掌握的事。就在如太妃这一点上。还藏着一个令我担心的问題。”停顿了片刻之后。林馨儿又道。
“还有什么。”依瑶问。
“虽然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从姜子音对如太妃下手的这件事上却是有很明显的疑点。”林馨儿道。“如果如太妃是在宫中被姜子音下的手。那么在西门靖轩如今对所有事的掌控下。尤其是在跟姜子音那么接近的情况下。他不会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姜子音却能够藏得那么深。一方面对付如太妃。一方面又在西门靖轩跟前尽显恩德。两件事一起做。其实难度不小。”
“对呀。”依瑶也有所醒悟。“姜子音也不像是一个多么工于心计的人。能在西门靖轩。还有瞒过皇上跟前做这么多事。真不容易呢。”
林馨儿点点头。“不错。这些事单靠一个郑贤伦也做不到。何况当年郑贤伦是在宫外被西门靖轩抓到的。宫中又传出如太妃跟郑贤伦私奔的消息。就说明搜遍整个皇宫也沒有找到如太妃。如太妃绝不会是在宫里遇害的。”
“我记得郑贤伦说过。如太妃临死前曾倍受折磨。对她下手的人必定应该是在宫外。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如此想來。当年姜子音对付如太妃的时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人在帮助她。那个人必定在宫外掌控着一方势力才能够将手插 进宫中。并且将如太妃的事做的滴水不露。令西门靖轩难以查到线索。”
“宫外的势力……”依瑶的眉头紧紧的拧起。
“郑贤伦还说过。如太妃怕西门靖轩替她报仇。”林馨儿仔细的想着记忆中郑贤伦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个怕字怕是还别有一番意味。不想让西门靖轩卷进上一辈的恩怨中是一回事。或许。如太妃是真的怕西门靖轩知道当年的真相后。替她报仇。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反而令他自己身陷险境。重蹈她的覆辙。丧了命。”
“轩王还有什么怕的人吗。”依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