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经常拿着那块玉石來看,其实那玉石也沒什么名贵的,很普通,我家里比这名贵的多的很,但是,他就是喜欢看那个玉石,我感觉到不对,他瞒不了我,因为我从他吹的曲子里听出了思念,一对夫妻,一举一动早就无法互相隐瞒的了,我知道他在想着别人,我就问他,他开始不肯说,但是后來终于告诉了我,他竟然已经有了妻子,在战争前他就知道战争不可避免了,所以就将妻子送走,现在好多年过去了,他的儿子应该有十來岁了,”
“我听了很有些伤心,指着孩子告诉他,这也是他的孩子,他抱着孩子说他知道,但是他还是想念他的妻子孩子,他问我,可不可以跟他走,我当场就拒绝了,我说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离开他,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让别的女人來和我一起分享他,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自从我成了他的女人,那么他这一生就要属于我一个,他沒吭声,以后他再也沒有提过,但是我知道他过的很不开心,我就尽量的让他高兴,不过有一天,他突然走了,”
苏宁问道:“他走了,难道就这样抛弃了你们母子自己回去了,”欧阳纳花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当时我以为他走了,但是后來我知道他又回來了,那会我已经死了,是那口井沒有让我的魂魄消失,但那会我沒有任何的法术,只是在后园内听人闲话聊起这个,我知道他当时走是因为听到别人说一个将军被杀了,我想那可能就是他的义父,他是去抢尸体去了,结果他害死了他自己,也害死了我们母子,”说完一阵咬牙启齿,显然恨意十足,
月亮转过了一道窗棂,房间内的光滑地板被月光照的惨白,苏宁见那镜子反射的光柱有些偏了,便收了镜子,欧阳纳花移动了一下身子,进入到月光的照射范围之内,光从她的身子穿过,沒有形成任何的影子,只是苏宁看來女鬼的身上有层朦胧的白边,
欧阳纳花继续说道:“他走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官兵就來了,将我们家包围,全家都抓了起來,说我们私通反贼要全家抄斩,”女鬼说到这里浑身颤抖,声音尖锐起來:“我的小鼻涕只哭了几声,就被他们……一刀啊……他就……,我几乎要疯了,哭着就向我的小鼻涕扑去,但是满地的鲜血,都是我的小鼻涕的,我的儿子已经……两段了,”女鬼怔怔的望着窗外,脸如泥塑一般,但却沒有泪水,
“但是他们却把我拉住,拖到后院的亭子里,拉扯我的衣服,要强奸我,我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沒有,我的小鼻涕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这个时候外面一阵喧闹,我正要回头观看,就被人一刀给**了胸膛,然后就被踢到了井内,就这样我死了,”
“由于有那口神奇的井,我死后的魂魄却沒有消散,但是那井却束缚住了我,让我不能离开井里一步,不过我我还是看到他,他回來救我,也被杀死了,就死在我的旁边,他的死并沒有让我有多么悲伤,因为我也死了,不过我却沒有见到他的魂魄,想必他沒我这样的幸运,魂魄已经消散了,”
苏宁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你这仇恨就应该消了,怎么一直到现在呢,”欧阳纳花说道:“假如我死了,也真就是一了百了的,我的一切,并不是幸运,那只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你知道我就被关到那井内几百年,不能睡觉,就是那么呆呆的望着天空,疯也疯不掉,死也死不了,那种痛苦你能了解么,只是我不明白,我究竟作了什么孽,竟然要忍受这样的痛苦,沒有人告诉我,我现在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着报仇,”女鬼的声音凄厉起來,
苏宁问道:“后來你是怎么出來的,”欧阳纳花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天的夜里,那井的周围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束缚突然就沒有了,我就跑了出來,又看到了那些花花草草,又嗅到了那些花香,看到月亮,就很是伤感,我不由自主的吹了曲口弦,几百年沒吹了,我一吹就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在这个院子里的快乐和那个让人撕心裂肺的日子,就在这个时候,我望见了一个人,他的样子让我知道他可以看到我,这让我很奇怪,因为那口井虽然困住我,但我仍然可以探出大半个身子,这样的情况下,沒有人可以看到我,但是他可以,这让我很奇怪,而且他还可以听到我吹奏的口弦声,于是,我注意到了他,这一下就让我感觉到了仇恨,因为我虽然过了几百年了,但我仍然能感受的到他身上的吴家血脉,几百年了,我痛苦挣扎的日子,我要报仇,是他的祖先让我一家家破人亡,让我受了几百年的孤独困苦,他死了,但我要在他的后代身上找回,”
这个城市里的住宅里,总有那夜來香的香气,伴随着月光,让这夜迷离清新,月亮已经很是偏西了,再沒有月光照在女鬼的身上,这让她在黑暗中成了一个影子,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來,却沒有凄厉和特别的哀怨,仇恨在女鬼的心里已经慢慢的沉淀成一种平静了,
苏宁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个城市的夜晚有些微冷,即使在夏季,看在水气蒸腾,苏宁叹了一口气:“这女鬼几百年的痛苦都化为仇恨了,竟然成了一个怨鬼,不过她要置吴籍于死地,这事却是要好好琢磨,不要让他真把吴籍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