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剃光头。一位來庙里旅游的游客这样对阿三说。阿三觉得那人说的很对。剃光头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反射阳光。头上罩着层光。那可就是成佛了。
光头阿三走在阳光中。顺着盘山公路向山下走去。这清晨是如此漂亮。路上沒有车。也就沒了恼人油味。阿三呼吸了一大口。然后嗷嗷怪叫了两声。其实。阿三还是个孩子。
孩子的阿三继续向前走。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子汽油味道。阿三鼻子很好使。从小就出奇的灵敏。后來练了功。鼻子就更灵敏了。
知道前面來了一辆车。距离自己应该在一百米左右。阿三计算着。他躲在路边。站在风口上的位置上。这样就可以不用闻到汽油的味道了。
是辆卡车。从阿三的面前突突的开过。阿三沒闻到汽油的味道。却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哭声。那哭声隐隐约约的。从车里传了出來。看來被什么东西捂着。还挺严实的。
“一定有问題。”阿三这些年來游历四方。好几个国家都过來了。见识自是大长。这让阿三有了一颗敏感的心。对周围的人和环境有着出于本能的反应。
敏感的阿三觉得他应该追上去看看。不过他又觉得不应该多事。毕竟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按照他现在理解的说法。他是属于外籍人士。并且。阿三还知道他还是非法入境。
非法入境的阿三终于沒有按捺住好奇。阿三不是爱好八卦。阿三只是今天有点闲。所以不是八卦爱好者只是有点闲的阿三在车经过以后钻进了山林。
阿三走的是直线。他在树上飞。比鸟还轻盈。很快就跑到了另一面的山路上。躲在了一个转弯处。看着那车突突的驶过來。阿三嗖的跳到了车的顶上。跳的如此恰到好处。司机楞沒发现他。
阿三从车顶上滑到车的后面。看见那门锁着。知道进不去就又回到了车顶。躺在上面望着清晨的蓝天。阿三突然觉得很兴奋。
车走了一路。跨过了西山。然后向着山后开了过去。哪里有很多的低矮的山丘。车就在那山丘中间的路上奔驰着。直到开进山脚下的一个孤单的院落前才停了下來。
车门打开。一个人下了车。手里拿着把钥匙。打开了院子的铁门。向两面推开。那车开了进去。
阿三在上面缩紧了身子。四下看看。山上都是树林。这院子背山临水。里面只有三间瓦房。只是方向却全然颠倒。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阿三感觉这里阴气凝聚。那阳光虽然照射着。却仍然有点冷。阿三心里突的一动。一个词语冒了出來……“鬼”。
阿三在车顶上。偷偷冒出一个头。车在院子里停下。那司机也下了车。那先前下车的同伴一起。走到车的后面。打开了车厢门。然后两个人跳了上去。从车上搬下一些箱子來。那箱子不大。最大的也不超过一米见方。小的只类似一个旅行箱大小。两个人将箱子一个一个的抬到院子里。靠到西边的墙下顺序摆好。阿三数了一数。有七个箱子。有大有小。
东边的墙下也摆着一些箱子。两人将车搬空。然后就将东边墙下的箱子搬上车。数量和搬下來的更好一样。也是七个。阿三从那两个人的用力程度來判断。知道从院子里装到车上的箱子都是空的。
这样的事情全部弄好。那两人将车开出了那院子。将院子的门关好。然后锁上。车突突的启动。向着山下开走了。
阿三找了一个地方从车上跳下。沒有引起那两人的注意。他整理了一下因为车上灰尘而弄脏了的新僧袍。便沿着原路返回。偷偷的向那院子摸去。
阿三知道作这个事情要隐蔽。所以他轻手轻脚的。现在是白天。不用穿黑衣服。所以阿三穿着黄色的僧袍。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高僧弯着腰高抬腿轻落步鬼鬼祟祟的向前走着。光头闪烁着圣洁的光。
阿三躲在了门的后面。他屏住呼吸。让全身的气息不去外露。他知道鬼这东西也有一颗敏感的心。所以他要加倍的小心。现在是白天。师傅说那鬼都是夜里才出现的。而白天能出现的鬼那就是厉鬼。厉鬼是什么。就是厉害的鬼。
几年的流浪。就为了眼前的一刻。阿三有些激动。激动的心跳的欢腾腾的。好容易才压抑住沒让它从嗓子眼里跳出來。他弯腰在门旁。寻了一个缝隙向院内望去。
院子里。有一个大美人。
阿三的功夫深。早就开了天眼。所以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绝对不是美人。而是个美鬼。
心里暗自喜欢。师傅说鬼这东西多是女性。男鬼之类很是少见。看來师傅说的是对的。至于为什么女鬼很多男鬼很少。那阿三可就不知道原因了。可能女子的属性是阴。男子是阳吧。所以那女子死了就容易成鬼。男子死了成什么。阿三不知道。
那大美鬼正抱着个半个人的胳膊。咔咔的啃着。似乎是味道不错。那血从女鬼雪白的脸蛋上流了下來。跟沾了番茄酱一样。
阿三大吃一惊。师傅说鬼这东西可以吸收活人的精气。从而增加它自身的修为。而眼前这女鬼竟然能生吃人的血肉。这说明这鬼已经修炼到了有形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