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亲,,”洛洛皱着眉摇摇头,双手却拽着竹蚂蚱不放,
“不亲就不给,,”说着手腕一巧施力,将竹蚂蚱从洛洛手心儿收了回來,放在她眼前晃一晃收回來,再晃一晃再收回來,像白菜逗驴似的用竹蚂蚱逗弄洛洛,一闪一躲,看着她使劲抓又抓不到的样子,心里乐,
“啪叽,,”一声,竹蚂蚱被一双大手猝不及防的从半空捞了过去,傅延修沒好气的瞪了一眼笑嘻嘻的贺尘雪,再转头一脸温柔的将竹蚂蚱放进洛洛手里,
“别用欺负大黄的法子欺负洛洛,,”大黄是贺家厨院的那条狗,
“……”贺尘雪扫兴的撇撇嘴,忽然看见洛洛傻笑着向傅延修投去崇拜英雄似的目光,一股酸气呛在胸口,
臭丫头,一只竹蚂蚱就被收买了……
“今天怎么有空來,最近朝里头不是乱得很吗,”咬了口苹果,看着傅延修疲倦的脸色,却被后者狠狠的瞪了一眼,沉脸斥责:“亏你你还知道朝里乱,别忘了自己也是为人臣者,成天不知所踪,让皇上一人忙的不可开交,,”
“哪有不知所踪,傻子都知道我一直在言府,,”不服气的斜了眼表哥,看看他越來越青的脸色,不敢再吭声儿了,低头喀兹喀兹的啃苹果,
“洛洛,”傅延修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洛洛面前,却蓦地愣了一下,
“……”贺尘雪抬头,眼神黯了黯,苦笑着将傅延修手中的苹果接过來:“沒事,她经常这样,等会自己就会回过神儿來了,,”说罢,替陷入无神的洛洛小心翼翼的拢了拢斗篷,将她手中的竹蚂蚱放回桌上,
“……”傅延修蹙眉怔忡的看着眼中无神仿如木偶的洛洛,别开脸不忍再看,索性站起身來,
“这么快走了,”贺尘雪讶异的看看傅延修,
“沒有,我,,随处走走,,”脸色带过一丝僵硬的悲伤,
“……”贺尘雪了然的苦笑点头,看着走远的人影,无声的垂下眼,这样很好,他知足了,只要洛洛不记得那些可怕的事情,日后都如此痴痴傻傻的快乐下去,即便三天两头沒了神也不要紧……反正他一点也不介意……
回身看了看身旁不动不响的洛洛,嘻嘻一笑,摸着她软软的发丝自言自语:“如果你在半个时辰内回过神智,我就给你买一筐竹蚂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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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嫁为人妇,成日住在言府成何体统,,”言老夫人不悦的斥责着小冰,声音却透出沉沉的疲惫与无力,沒了昔日的威严与咄咄逼人,
“嗯,,”小冰微笑着点点头,温顺的任凭奶奶斥责,手中提着月娘刚蒸好的点心,准备送去给洛洛当零嘴儿,
虽然公公也受了不小的伤,但一月多來已经渐渐痊愈,婆婆说家里的事儿她会担着,言家正处多事之秋,便让小冰回來照应,相公也是赞成的,所以她才会笑眯眯的一边听着奶奶的唠叨,一边还是死皮赖脸的住下來了……
从月亮门拐出來是爹爹的书斋,绕过书斋便是洛洛的闺房,忽然眼角一闪,瞟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讶然惊呼,
相公,
一袭清冷的青衣从书斋后的竹丛间无声无息的隐出,脸色冷峻,竟透出一股让人颤栗的肃杀之气,青色的衣衫与青色的竹丛相谐相融,隐在其中很难分辨,若不是那身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恐怕谁也不会注意到如鬼魅般出沒的傅延修,
“相,,”公……半个字哽在喉间來不及发出,傅延修已闪身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沉沉的不安抵在胸口,一下子心神慌乱,却不知为何会如此,只是慌乱,被相公那不寻常的神色吓住,总觉的,,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