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下药,,,”
忽然,另一个角落里传來一阵呢喃,三人齐齐朝那里看去,
苏青心中猛然一惊,
苏彤缩在那里,双手颤抖着,扶住脑袋,眼里惊恐莫名,嘴里不住地喃喃,
“彤彤,”苏青冲了上去,拉住她颤抖的手,“你什么时候进來的,你怎么了,”
“我,”苏彤迷离着眼抬头,呆愣了片刻,
“彤彤,彤彤,”谭琳琳也冲过來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喊,
苏彤眼睛茫然四顾,空洞得像个玩偶,
苏青大骇,“彤彤,你别吓我,你别吓姐姐,你说话啊,说话,”
苏彤忽然全身哆嗦起來,
“啊,”下一秒,一声绝望的尖叫划破喉咙,穿透出來,
,,,,,,,,,,,,,,,,,,,,,,,,,,,,,,,,,,,,,,,,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仿如流星飞火,闪闪烁烁,跳动灵快,
而窗内的苏青,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她靠着窗边站着,眼光飞过满眼的酴醾花开,投向远方的天际,
苏彤再次入院了,在她升学宴的当天,那个本值得庆祝的日子,
她身后,一个女人走了过來,定在距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不出声,
许久,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划过,激起空气中的涟漪,
“青青,小彤,她这到底是怎么了,”谭琳琳开声问道,
苏青的身子微微一动,手指颤了颤,进而紧握成拳,面上却依旧沉若湖水,
她慢慢转身,脸上已是带着笑,“沒什么,前段时间生了场病,可能,”顿了顿,眸子垂下,“可能还沒好完全吧,”
谭琳琳沒有立刻回答,眼光却直逼苏青,
“青青,你不必瞒我,普通的生病会是这样,我看过诊断报告了,苏彤的身体完全沒有问題,”
苏青不出声,只是默默转身,看着窗外飞舞的蒲公英,飘扬在天空中,
谭琳琳走上前,站在她身侧,“你现在想怎么办,”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
“怎么办,”苏青兀自呢喃,“怎么办,能怎么办呢,”
谭琳琳忽然转身,正色道,“你不能坐以待毙,苏青,你要为苏彤讨回公道,而这唯一的办法,就是诉诸于法律,”
“不,”苏青蒙地回身,却不敢直视谭琳琳坚定地眼,
“我不能那么做,”
她承认,是她懦弱,是她优柔寡断,可是,那毕竟关乎苏彤的一生,叫她如何不慎重,
“为什么不能,”谭琳琳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就因为怕伤害到彤彤,”
苏青不出声,低了低头,
“可是,你有沒有想过,你这样只会让她生活在更大的恐惧之中,伤害她的人的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她的内心怎么能不害怕,怎么能够平衡,你这样做,不但是纵容坏人逍遥法外,更是对苏彤的一种变相伤害,”
“可是那也不能搬上法庭,”苏青打断谭琳琳,“搬上法庭苏彤该承受着怎么的压力,对世人也许会同情她,怜悯她,更会有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她会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街上任人指指点点,”
“我们都不是圣人,我们就是如此鄙俗,流言有多可怕,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不能,不能那么做,”苏青垂下眸子,“对不起,琳琳,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真的不能那么做,”
谭琳琳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却又带着不赞同,
“青青,你知道就是因为像你这样,世上有多少坏人仍在为所欲为,又让多少人面临着有可能被伤害的境地,你就不能,,,”
“琳琳,你别说了,”苏青忽然激动起來,“我已经说过我不是圣人,别人怎样我不想去管,苏彤是我妹妹,不是你的,试问如果今天是你妹妹被人强奸,你还会如此冷静地劝说自己将之公之于众,你还会这么从容地告诉你自己要让那些罪犯得到法律的制裁,”
苏青脸涨红了,她从未如此激动过,
话音落,四下静了下來,耳边只有几声虫鸣和微微的风声,
谭琳琳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
忽然,一声问话传來,声音颤抖,打破了沉默,
苏青心里一震,惊惧地回头望向门边,
苏父正站在那里,也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神情麻木,仿佛一尊风华了的雕塑,
“爸,你怎么,,,”
苏青急急唤道,不想这声还沒落,只听咚地一声,门边的人直直倒在地上,四肢抽 搐,
“爸,”
“伯父,”
二人齐齐奔上前去,苏青伸手就要去扶,却被谭琳琳阻止,
“伯父这是心脏病发作了,你先别动伯父,我马上就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