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不足倒也秀丽有余,
“奥,是啊,俺看你一直沒醒,还准备一个人去逛夜市呢,”秋姐恍然,
“夜市,”苏青眼睛一亮,“这里有夜市吗,”
“哪里沒有,一到夏天每天夜里都有呢,这夏天就快过完了,别人个还不都抓紧时间去逛逛,就沒得机会了,现在是夜市最热闹的时节呢,”
“是吗,那我,,我可不可以去,”苏青一下子太兴奋了,话到一半,便觉得不妥,赶紧降了声调,
秋姐笑,“当然啦,俺本來就打算和你一道去的,只是看你沒醒,就沒叫你起來了,”
苏青也笑,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凉拖,“这样也行吗,”
她那双高跟鞋早就报废了,今上午洗鞋的时候,下面沾上的泥巴已经变硬,一使劲,鞋跟被她掰了下來,现在只剩下一只,肯定不能用了,
但秋姐的鞋子,她穿不了,鞋码太大了,
“沒事儿,外头好多姑娘这么穿着出去的呢,”
苏青这才放心,走上前,和秋姐一道出了门,
村上的路很多都还沒修,坑坑洼洼的泥路,不是很好走,晴天还好,下雨天便更糟,非得弄得一脚的泥巴踩回去不可,
苏青一问,才知道村上沒钱,国家的贷款也迟迟不到,修路是要钱的,挨家挨户收钱修路显然行不通,便一直耽搁了下來,
幸亏秋姐家离夜市的地方还不是很远,二十分钟脚程便到了,
这时,天已擦黑,落日沉降,卸下金辉,收拢光芒,完全埋入地平线之下,只有一丝余光穿透过來,照亮天际,
天上的云淡了些,偶尔几颗星子从云中探出头來,如闪亮的钻石般,嵌入天空,
此时的苏青,和秋姐早上看到的那个邋遢的女人,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现在的她,神采焕发,长发披散,飞扬风中,一身粗布衣服穿在身上,却愣是穿出了有别于一般乡下姑娘的味道,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秋姐看着她,觉得真是变了一个人,
夜市果然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一样不缺,
虽然比不得远远的那座城市里头的繁华,但它让人获得的心理满足,却要远远胜过那万盏霓虹拼凑起來的绮丽,
这是一条水泥路,白天用作车辆來往,夜晚则被人们用來交易,
摊贩们分立两侧,在中间留一道走廊,供行人与顾客穿行或选购,
苏青向來最爱的,就是路边摊了,
当然,这路边摊,不是指的摆摊卖穿的用的那些,而是专指小吃摊子,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秋姐本來拉着她去看鞋,想要为她再买一双正式一点的凉鞋,她却是不肯,直接拉着她往小吃的方向过去,
这里的小吃,和城里的分别不大,除了品种不同,价格更为低廉之外,经营的方式都是一样,
苏青点了很多,荤的素的一起來,秋姐被她吓了一跳,嘴上直说该吃了饭再和她出來的,想将她拉走又拉不动,只好陪在一旁等着摊贩做好,
许多年轻女孩子也有这样的爱好,路边摊那些看似并不健康的小吃,对于他们來说,也是种诱惑,
几个女孩子兴冲冲地朝这边跑來,在苏青隔壁的一个小吃摊点了许多的东西,一边点着,一边说着下次一定不吃了,要减肥,
苏青转眼看了看她们,那应该是几个还在上高中的女生,心里笑了,年轻就是有资本,一边做着后悔的事情,一边宣告着自己的誓言,
但,她们有资格,年轻,就是他们的资本,
苏青想,自己已不再年轻,却仍旧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这只能证明,她还不够成熟,
“哎,你们看见沒,还记得不,”
那里头一个女生忽然扬高声调,
“什么啊,”其他女生回头便问,
“就是今天早上那辆车啊,那辆超级帅的车,”
“哦,那当然啦,”
这下子,一帮女生被引爆了,闹哄哄地引來了一群关注的目光,
苏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食物,似乎并不对他们的话題感兴趣,
“啊,那车,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车了,”一个女生感慨,
“切,你见过的车不多吧,我之前在城里读书的时候,见得车可多着呢,”
一群乡下孩子开始探讨谁见过的车多的问題,
“但是,今早上那车,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车啦,”
几个女孩同时发出唏嘘声,
“要是可以嫁给这样一个开着悍马的男人,我的人生才圆满了呢,”
圆满,这群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一部车就能让人生圆满了,等等,苏青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们说什么车,悍马,,
她心里的某根弦颤抖了一下,但下一刻,她便再次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这世界上,开悍马的人何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