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时刻都提供着最新鲜的食材。二人在里面逛了半个钟头。终于满载而回。
苏青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但都是些很轻的东西。真正重的。在江容天手上。
他居然连菜刀砧板都买了。难道他家厨房连这些基本厨具都沒有。真不知道他之前都怎么做饭的。
苏青无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后。走到地下停车场。
江容天打开后备车厢。将那些大包小包的厨具。一股脑塞了进去。砰地合上厢门。见苏青慢吞吞地游荡过來了。便快步上前。不容分说将那些食材接了过去。
“上车。”江容天将东西放上车。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催促。
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效率极高。优雅从容而淡定。事事都能运筹帷幄。工作中如此。生活中亦是这般。
而苏青。生活里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懒人。无论是出门买菜逛街。聚众玩乐。还是家中做饭戏衣。打扫整理。她都是懒散随性的。怎样舒服怎样來。
这点和江容天有着很大的不同。
她是个实实在在彻头彻尾的市井小民。而他。则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强干贵族。
苏青心中叹气。幽怨地望了他一眼。抬步迈上车去。
引擎发动。城市的夜色开始了新一轮的旅行。
苏青转头。望向窗外。良久不出声。
夜色斑斓。霓虹闪耀。城市的夜景。多了份旖旎。少了点淡然安定。
喧嚣的生活过久了。就会向往安定自然。如果沒有林清源。如果他沒有这样的身世。沒有这样天生而來的身价低位。甚至是经商才智。他是不是就会选择与她一起平淡到老呢。
这个想法忽然就冲进了脑海。惊得苏青一个冷战。
“在想什么呢。”江容天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苏青回头。江容天正在开车。侧脸对着她。暗夜与城市的灯光。在他脸上交替徘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青勾起唇角。笑了笑。
“沒什么。”她淡然地回答。
世上沒有如果。永远也不会有。
开门。按灯。江容天侧身让苏青进门。
简洁的布置。依旧只有一张长桌。沙发。和茶几。精巧的壁柜里。还是那些小巧别致的小样古董。沉静地安然于内。
还是。他。和她。
一切。仿佛重新回到了最初。他第一次带她來到这里的时候。
变了的。只有他和她的关系。由最初的朦胧暧昧。变成了暗光里的恋人。是的。他们的爱情。只能落寞忧伤地走在寂静的黑夜。
“你先休息一下。”江容天返身关上门。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苏青将四周环视了一遍。走到沙发前。低头一看。几张照片整齐地摆放着。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又是她。他居然还有她的照片。
她弯身拾起。厚厚的一沓。一张张地翻过去。是她不同时期的影像。
落寞空洞地坐在公园里的她。憔悴不堪地穿流在人群里的她。聚精会神工作中的她。。。。。。哪里的都有。甚至。还有她穿着凉拖。到楼下小卖部买饮料的。
原來。那些分开的日子里。她并不是一个人。
有一个人。始终躲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始终紧跟在身后。
或许。不是每时每刻的亲身追寻。却是时时刻刻的牵挂惦记。甚至。不惜以这种方式。只为能随时得知她的近况。近乎一举一动。
这就是所谓的默默守护吗。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重。迷雾里。有撕裂梦境的痛楚。却也有着隐藏的美丽暗然绽放。
“苏青。你过來一下。”
厨房里。传來了江容天的声音。
“哎。來了。“
苏青回头。应了一声。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片刻。那里。他肯定也抚摸过很多次了吧。恋恋地将其重新放回茶几。码整齐。勾唇微笑。转身向厨房而去。
“你想吃什么。”
进去的时候。江容天正在整理厨房。见她进來。手上沒停。转头看她一眼。问道。
“我吃什么都行。”苏青走近前。探头往垃圾箱里瞄了一眼。讶然。“你怎么什么都扔了。。”
垃圾箱里。是满满的厨具。看不出有多旧了。只是表面有一层灰尘。
“都不能用了。不扔了干嘛。”
苏青不解。抬眼疑惑地回望他。
“都两三年沒自己在家做过饭了。那些东西。早坏掉了。”江容天随口答。
苏青不语。低了头。心中却有着某种东西飞扬起來。一圈一圈地荡漾开來。如春水中。飘落了一丝柳絮。
这是不是。就是家的归属感。只有等到了对的人。才愿意重新拾起摒弃多年的习惯。虽然不能尽数摒弃现有的一切。但能做的他都会愿意去做。即使是小小的幸福。也会用尽力气。于她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了。
“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