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夜里,天总是显得特别地亮,
透过纷繁细密的雪幕,一轮皎洁的圆月,盈盈挂在中天,莹白的月光,照在不断流动的飞雪之上,折射出柔和的银白光晕,
“你怎么來了,”良久的沉默之后,苏青从江容天的臂弯里抬起头,终是忍不住问道,
江容天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脸转向另一侧,不去看苏青,“路过而已,”
这话听起來底气不足,根本不像平时气势凌人的江董,反倒像是做贼被人抓到把柄似的,有一丝不安与掩饰,
苏青扬起嘴角,笑,“只是路过,江董这个大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工夫了,您不是三分钟都宝贵得紧么,咱这庶民宅院,不是新年夜里路过,就是圣诞夜里路过,”
“你,,”江容天脸色一沉,猛地回头,惊异地望向苏青,却在眼光触到她的脸时,呆了呆,她身后的那一轮明月,和着愈加细密交织的雪幕,却美不过她脸上那一汪浅浅的盈盈笑意,
汽车忽地如离弦之箭,飞离出去,苏青还來不及反应,尖叫一声,被惯性一甩,脑袋撞到了软软的后座上,紧接着又被一只手抓住胳膊,猛地一拉,她已经身不由己弯着腰环住了某人的腰身,
窗外,飞雪卷携着夜色,在飞驰,
一个急刹车,车终于重新固定在地球表面,苏青微微定神,抬头看向头上那张冷脸,惊魂甫定,慢慢起身坐正身子,
“苏青,我对你怎样你不是不知道,那一次要不是被你气昏了头,我能对你发狠说那些话吗,你明知道那都是气话却还是强着不來找我,现在还要拿那些话当把柄吗,”江容天微微喘息着,有些无可奈何,扶着身前的方向盘,摇了摇头,“我对你的好你半分记不得,倒是偶尔一次的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苏青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方才,她本不过是想要揶揄他一番,却不想,用错了话題,她忘了,她的决绝与骄傲,曾让他陷入怎样的被动与迷惘,那件事,于他,不是能够玩笑的谈资,
“对不起,”苏青低了头,这句话,她欠了他太久,
江容天再次回过头來,不可置信,那么骄傲的苏青,那么倔强的苏青,此刻居然会如此认真地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是我太自我,”苏青继续道,“给自己冠冕堂皇离开你的理由,怕家人受到伤害,怕你因此而受累,所以不敢再爱下去,其实,这些不过都是人性的自私,因为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的感受,“
说到这里,苏青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对不起,”
江容天有些怔,下一秒他已不受控制,长臂一捞,一把将苏青拉到怀里,狠狠地抱住,不愿松手,
他曾经做梦都在想着,终有一天,他一定要让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在他面前放下一切戒备,完完全全臣服于他,他一定要让她后悔她的选择,可这一秒,当她满脸神情破碎,彻彻底底地放下尊严,将她的爱,她的愧疚,摊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快乐,相反地,内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心疼,如丢在水中的墨汁一般,轻轻渺渺飘散开來,直到溢满了胸膛,
这时的他才明白,他那满满一胸膛的疼痛,不是其他,那是爱啊,他要的不是对方如何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妥协屈服,而是只要哪怕一点点对这份感情的回应与坚持,就已满足,
碧穹天,银月夜,飞雪斜飘,覆在黑色车身上的雪渐渐加厚,
这一季的隆冬,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之后,终于迎來了盛放的幸福,
“现在几点了,”苏青在江容天的肩头趴了一会儿之后,闷声问了一句,
江容天皱皱眉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凌晨一点了,”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低头,下巴在苏青头顶点了点,有丝疑惑,“怎么了,”
苏青将头稍稍退离开,抬头望了望江容天,笑了,
“我想去你爱上我的地方,”
说这话时,苏青沒有任何犹疑与尴尬,眼里带着笑,晶晶亮亮的,仿佛飞雪遮挡的漫天繁星,已全数被她偷來,江容天有些愣,他还沒从苏青跳跃性的思维中折返回來,只是下意识地低低地恩了一声,苏青笑意更深,缓缓从嘴角弥散,
江容天这才反应过來,望着一脸得意的苏青,心中微微有丝羞恼,
他忿忿捉住苏青,再次把她按在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苏青沒有挣扎,思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來,化作唇齿间的万般纠缠,急切而温存,
空气开始升温,喘息声骤然变得急促,情欲袭來,翻江倒海,
苏青满脑子混混沌沌,直到江容天已进入了她,才猛然睁开眼,入眼的是二人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等等,,”苏青扭过头,稍稍避开江容天追逐的唇,却在下一刻又被以吻封缄,
“容天,,我,,我是说真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划拉着暧昧的光线,
“什么真的假的,”江容天一刻也沒停,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