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很远了吧,”华素问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窗外略有些发暗的天空想着,已经近黄昏了,听府中人说他早上就走了,现在一定已经离城很远了,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华素问的思绪,她轻轻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少年,不,是少女,华素问意外地睁大了眼,他已经走了,为何她沒有走,
小乔轻轻走进屋來,反身落下了门拴,“华姐姐,你快走吧,趁现在城门还沒有关去追他吧,他正在城外等着你呢,”她急忙地说,
华素问楞了楞,继而摇了摇头:“我是走不掉的,且不说我出不了门,就是出了门,一旦周瑜发现我跑了,一定会派人追的,到时,我和他都活不了,”
“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小乔掏出周瑜给她的腰牌递到了华素问的手上,
“你为何不走,”华素问沒有接受,而是反问,她不是爱着他的吗,怎么会轻易地放弃和他相守的机会,
小乔凄然地一笑,回答:“因为他爱的是你,不是我,”她缓缓地走到脸盆边洗净了脸上的煤灰,轻轻地拉掉戴在头上的毡皮帽,露出披肩的秀发來,
“你……”华素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酷似自己面容,说不出话來,她万万沒有想到她竟会是一个跟自己拥有相似面容的美丽女孩,
“你一定听人说过,你长得像某个人吧,”小乔苦笑一声说,
“你是乔家二小姐,”华素问失声叫了出來,
“沒错,我就是那个始终沒有露面的乔家二小姐,”小乔目光游移到了窗外,“正因为我们的相似才会让我有机会认识他,爱上他,但是也正是因为我们的相似,让你和他尝尽了分离的痛苦,现在,是时候让大家各归其位了,”她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我不能让你代替我受苦,毕竟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的过错,”华素问大声叫道,她不是卑鄙的人,不会以牺牲别人的情感來让自己获得幸福,
“当一个军师的妻子何苦之有,况且,我本來就是他的妻子,我理当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小乔说,眼角不觉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但是,你爱的是他,不是吗,”
“是,我爱他,但是,我永远也进不了他的心,我不能忍受,他看我时呼唤你的名字,我不能忍受他醉酒时把我当成你來温存,所以,我想开了,我要放弃他,重新寻找我的爱,这份爱,或许在这个温文儒雅的军师身上会找到,我生命的归宿注定是这里,圈圈绕绕还是在这里,”小乔幽幽地说着,开始脱外衣,“所以,今日,你就让我做了这件好事吧,如果我能让你和他幸福地在一起,或许日后我会很快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将身上的粗布外衣递到华素问的手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我就是军师那个美丽的妻子,”
华素问的眼模糊了,这个女孩说话时透着的那种哀伤让她的喉咙一阵阵缩紧,她无法说服自己自私一些,更不忍心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经历和她一样的伤痛,
小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使劲地将手上的衣服按在华素问的手中,略带些焦急地说:“现在的天色正好,你换了装不容易让人认出來,所以快点走吧,再等一会,城门就要关了,军师也要回來了,到时不光你走不了,我也走不了,萧大哥若是等不到你,你可以想到他会干什么吧,”
一提到萧鸿飞,华素问的心动了动,“但是……”但是她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内心释然,
“不要但是了,快点走吧,如果你再不换装,我就出去叫,让大家都來看,我们干脆一起死,”小乔焦急地说,
华素问深深地看着她,心中一阵阵感动,然后咬了咬牙,脱下裙衫,把小乔事先带來的锅灰涂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带着腰牌,出了门就直奔城门,出了城往西北方向走,萧大哥就在官道上的第一个客栈里等着你,”小乔轻轻推着华素问出门,一边嘱咐着,
华素问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谢谢你,”
小乔微微一笑,回答:“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如果当初她不是心存私心让那场婚礼将错就错的话,或许大家都会幸福快乐,
“萧大哥,那句话你说错了,我可以代替她的,可以,”小乔看着华素问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喃喃地说,两行泪水垂落下來,别了,我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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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通往流沂的官道上,一个小客栈里,萧鸿飞静静地站着看着门外來往的人们,他在等待,等得有些不耐起來,
那天从昏迷中醒过來,看见小乔留给他的字条,条上说有办法让她与他相聚,但是,前提是他必须先自己出城,他相信了她的话,按照字条上约定的,在这个距城最近的小客栈里等着,从上午等到了黄昏,现在天已经擦黑,城门也快要关了,她真的会如她说的那样将她带出來吗,他的心不紧一阵阵地着急起來,
官道上的行人慢慢稀少,小客栈里已经满是住宿的客人了,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