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进账中的时候,华素问醒來了,转头看,旁边是带着余温的空被窝,心中略略地有些失望,
萧鸿飞掀开帐帘走进來,带进了冬日早晨寒冷的空气,他的手中端着一盆冰凉的水,
看见她半抬着脑袋张望,他将脸盆放到矮桌上,慢慢走近床边,话语和他带进的空气一样的冰冷,“该是你起來给我打水的,”他说,眼睛却停留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雪白的脖颈上,
那上面有淡淡的印记,那是昨晚欢愉的痕迹,虽然至始至终他都处于一种征服者的高度,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激情迎合还是给他带來了少有的愉悦,
华素问的心冷了冷,再一次体会到了残酷地现实,他看她的眼神跟昨日沒有分别,看來妄想一个激情的夜晚就让他恢复记忆,那是痴人说梦,
她不自禁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露在外面的那一点痕迹彻底地隐藏了起來,
她的这个轻微的动作,惹恼了正在欣赏脖子上迤逦风光的萧鸿飞,她是要以这种方式來跟他作对吗,
“难道你还要在被子里赖到我把你扔出去吗,”萧鸿飞的话中有着风雨欲來的怒意,
华素问愣了愣,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那易怒的脾气倒是沒有变,
“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华素问伸出光洁的胳膊,拿了枕边散乱的衣物,对他说,
“哼,装什么纯真,你的身体我哪里沒有摸过,”萧鸿飞冷哼一声说,不但沒转过身去,反而更加放肆地盯着她看,女人就是爱装,晚上在床上是**,白天还要装矜持,
华素问听他这么一说,脸不禁地红了,她在醒來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到羞愧了,昨晚她竟然在他强行占有了她后,又如此激情地迎合了他,
她不再作声,默默地将内衫在被中穿好,然后掀开被子下床來,着上了外面厚厚的裙衫,
萧鸿飞冷眼看着她穿好衣服,拿手一指桌上的脸盆说:“帮我洗脸,”
华素问挑高眉对上他的眼,拒绝的话语冲到了嘴边,可是,转念间却变成了一声淡淡的叹息,在唇间一绕又回去了,她轻叹一声,顺从地走了过去,将手放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她的隐忍是为了他,那个用生命爱她的萧鸿飞,
她将盆中的毛巾拧净了水,轻轻地擦拭他的脸,犹如一个真正的女奴一般顺从,
萧鸿飞享受着整个过程,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擦完脸,他对她说:“你去伙房拿些早饭來,吃完以后,我们就要拔营离开,”
华素问轻轻点头,用手轻拢耳边的发丝,忽然想起披散的长发还沒有打理,快步走到床边,翻开被子,寻找遗落在床上的发簪,
那是他送给她的发簪,现在她的发已经长到可以用它了,在寻找他的那段时间,她一直戴着它,
萧鸿飞略带些欣赏地看着她披散的长发,那发是漆黑的,如瀑般顺垂而下,直到背部,发着如绸缎般淡淡的光泽,昨夜,他是在她秀发散发出的淡淡的皂角香味中入睡的,
终于找到了,华素问带着淡淡的笑,轻抚着手中的玉簪,犹如一个宝贝失而复得了一般,
她轻轻地将脑后的秀发卷起,将簪簪进了发中,略带些松散的简单发髻,让她清丽的容颜更显脱俗,
萧鸿飞怔了怔,此刻的她美丽得就犹如一朵在水中独自盛开的清莲,让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停跳了两下,
华素问沒有注意萧鸿飞内心的变化,她轻抚了一下刚刚簪好的发髻,顺手叠好了被子,转身走出帐去,
萧鸿飞直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竟有一种悸动,不知为何,她刚才梳理头发的瞬间,他竟有一种错觉,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他所熟悉的气息,
他定定地站在床边,下意识地往床上扫了一眼,然而,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定格了,
雪白的床单上有着他激情时不小心遗留下來的斑斑点点,但是,却沒有属于她的痕迹,
萧鸿飞的眼神瞬间冷了,刚才她在他心中留下的涟漪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有错觉,以为她真是那种纯洁的女子,其实,不过只是个**而已,其实早该想到的,项羽的军营中,这样有姿色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纯洁的呢,纯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那样熟练的迎合他,
华素问拿着几个馒头和一碟小菜走进账來,肩上背着一个小包袱,
刚才她去伙房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原來自己给士兵治病的营帐,欣喜地发现,她的包袱还在,包袱里的衣物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小医袋,袋子里装着她行医必备的基本工具,于是,她趁看守营帐的士兵忙着吃早饭的空档,悄悄拿走了那个包袱,
然而,她心中的欣喜在进入营帐的那一刻,被两道冰冷的目光刺得无影无踪,
“早饭拿來了,”华素问轻轻地说,有些讶异萧鸿飞的变化,洗完脸,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是什么事,让他的眼神变成了这样,
“你出去,”萧鸿飞冷冷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