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带着满头地金钗。扭着肥臀摇摇摆摆地走进殿來。身后跟着那个脸色苍白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妾翠衣。
看见翠衣。华素问的心不禁揪了起來。只是两天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连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等着他们两人依次行礼拜见完皇后站到一边。华素问终于忍不住地轻轻呼唤了翠衣一声。
翠衣扭过头來。看见华素问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华姑娘。”她同样忍不住地呼唤出声。
两个人小小的动作沒有逃过皇后的眼睛。她细长的眉微微一挑。冷声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华素问张嘴正要回答。却忽听王凤插嘴说道:“他们俩都是楚军的俘虏。”
吕雉的眉皱了起來。这个女人的教养还不如那个女奴。沒有问她。她就随便回答。在皇后面前怎可如此不懂规矩。回头定要让李天好好**她。
吕雉轻哼一声。白了王凤一眼。问:“是你将卫将军的女奴打成这样的。”
“是她将小妾翠衣弄流产的。所以我才打的她。”王凤连忙辩解。完全忽略了该有的礼数。
吕雉看了华素问一眼。只见她倒也不着急。只是冷冷地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王凤。这让吕雉心中好奇起來。她倒反而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行了。”她打断正要接着说话的王凤。一指华素问。“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华素问抬头正视皇后的眼睛。冷静地回答:“回皇后。小女和翠衣同为楚军俘虏。一直情同姐妹。因小女懂些医术。翠衣怀有身孕之后便请小女给她开了一个保胎的药方。谁知当夜。翠衣就流产了。李家认为是我的药方让她流了产。所以在我去看望翠衣时将我私自扣压。动了私刑。这才引发了卫将军和李大人的冲突。”
华素问言辞简洁。思绪清晰。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经过叙述清楚了。
“那么。你到底有沒有给翠衣开致她流产的药。”吕雉问。
“回皇后。药方在翠衣手中。您可以差懂医术之人來看。看其中的药到底是保胎的还是堕胎的。”华素问冷静地回答。
“那好。拿出药方。叫太医來一看便知。”吕雉冷声道。
此时翠衣却浑身颤抖了一下。嚅嚅道:“回皇后。那个方子小女让丫鬟拿去抓药。后來就沒有拿回來给我。”
“那方子到底在何处。那个丫鬟呢。”吕雉厉声道。
王凤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帛锦來。双手托着回答:“回皇后。方子在此。这是我从翠衣的丫鬟那拿到的。”
“那好。”吕雉说着。大声道。“宣太医。”
太医很快上來了。将那个药方细细看了两遍。回答:“回皇后。这个药方乃是一张活血行气的药方。是断断不可给孕妇吃的。”
听到这话。吕雉柳眉一横。大声对华素问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华素问也不慌张。平静地直视吕雉的眼睛。说:“小女确实有别情上禀。请皇后听小女把话说完再定罪也不迟。”
吕雉柳眉微挑。有些惊讶起來。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这让她对华素问更加好奇起來。看來萧鸿飞对她另眼相看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倒要看看她到底会有什么话说出來。“你说。”她带着威严的语气冷声说。
“请皇后允许。让我也看一看那张方子。”华素问说。
“好。给她看。”吕雉对太医说。
华素问静静地将帛锦上的方子看了一遍。心中冷冷一笑。这个方子果然跟他所得到的方子一模一样。她抬起头來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缓缓道:“这个方子不是我开的那一个。”
“你如何证明不是。”
“回皇后。方子可以伪造。但是一个人的字体是不会改变的。皇后可以差人将这张方子上的字体和我以往所写的字体进行比较。看是不是一样。如果一样就是我写的。我认罪。如果不同。那就是伪造的。卫将军府我的屋中。就有我平日所写的字。您可以差人拿來比较。卫将军和他的部下赵萌也都曾经看过我的字。他们可以作证。”
“那好。本宫暂且给你一个洗脱嫌疑的机会。”吕雉说。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人证根本不需要。因为只要将华素问以往所写的字拿來一看。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两者之间的差别來。华素问的字瘦长娟秀。而那张方子的字却又胖又扁。
吕雉将那假方子重重地拍在案上。厉声对王凤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凤眨巴着眼。一副无辜地表情。哀声道:“民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她假装想了一会。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來说:“对了。肯定是那个丫鬟。是她在暗中使的坏。”
可惜她的演技太拙劣了。即使连翠衣这样单纯的人都看出假來。更何况是精于处事的吕雉。
吕雉冷哼一声。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大概的断定。肯定是这个大夫人出于嫉妒使了坏。只是她使的这个计太拙劣了。聪明点的人就能识破